他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
係統！穿越者的金手指！終於來了！
他幾乎要笑出聲，壓在心頭的絕望，像是被戳破的紙，瞬間泄了大半。
可下一秒，係統麵板上那四個冰冷的字，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邪教係統】。
陸鳴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這名字，怎麼聽都不像是正經係統。
怕不是什麼邪神搞出來的玩意兒，專門坑穿越者的？
他的心裡，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係統任務：獻祭一具完整屍體。】
【任務獎勵：解鎖 1 級祭壇。】
【注意：獻祭將獲得畸變汙染。】
冰冷的文字，一字一句砸在陸鳴的心上。
獻祭屍體？這係統路子也太野了。
正經係統誰會讓你乾這種挖墳掘墓、褻瀆死者的勾當？
怕不是什麼邪神的爪牙，想把他拖進深淵。
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枯瘦的手，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胃裡的灼燒感，像是無數隻蟲子在啃噬，提醒著他死亡的逼近。
管他正不正經，能讓他活下去，就是好係統。
亂世之中，活著纔是硬道理，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排。
他不敢在流民堆裡動手，大庭廣眾之下搞這一套，怕是要被當成妖人亂棍打死。
萬一真招來什麼邪神，降下神罰，那樂子可就大了。
陸鳴扶著土坡，慢慢挪著步子，朝著遠處的河溝摸去。
那裡偏僻，少有人去，倒是個合適的地方。
寒風卷著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噁心，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
身體的虛弱，讓他眼前陣陣發黑，好幾次差點栽倒在地。
但他不敢停，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河溝裡積著薄薄一層雪，上麵躺著幾具屍體，凍得硬邦邦。
那些屍體，有的臉朝下，有的臉朝上，眼睛圓睜，死不瞑目。
溝邊的荒草裡，橫七豎八躺著不少餓殍，全是餓死凍死的流民。
有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皮肉發黑，露出森森白骨，蛆蟲在縫隙裡蠕動。
腐臭的氣味，混合著冰水的腥氣，讓人作嘔。
陸鳴強忍著噁心，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心裡竟生出一絲詭異的慶幸。
別的東西缺，這玩意兒，倒是管夠。
在這餓殍遍野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身邊的屍體。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脹得老高。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一具乾屍上。
那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破爛的短打，身體乾癟，像是被抽幹了水分。
臉上的肉已經塌陷下去，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像是一層枯皮。
看起來還算完整，沒有明顯的殘缺，應該符合係統的要求。
陸鳴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對著乾屍深深鞠了一躬。
“老哥，對不住了。”
“亂世之中，活著都難，你已經解脫了，就再幫我一次吧。”
“邪神也是神，好歹給你個去處，總比曝屍荒野，被烏鴉啄食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他按照係統提示，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按在乾屍的肩膀上。
指尖傳來冰冷堅硬的觸感，像是摸著一塊朽木，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
“獻祭。”
他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音剛落，一陣濃鬱的黑煙，憑空從乾屍身上冒了出來。
黑煙翻滾，像是有生命一般，將整具屍體包裹起來。
緊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聲，從黑煙裡傳了出來。
“哢嚓…… 哢嚓……”
像是骨頭被碾碎的聲音，又像是某種野獸在撕咬血肉。
陸鳴的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後退，卻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黑煙裡的屍體，一點點變得乾癟，再變得透明。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瞬間被凍成了冰珠。
片刻之後，黑煙猛地一收，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地上隻剩下一具慘白的白骨，孤零零地躺在河溝邊，格外刺眼。
那些白骨，在寒風中，泛著冰冷的光，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叮咚 ——】
【任務完成。】
【獎勵：1 級祭壇已解鎖。】
【1 級祭壇介紹：需三具屍體與木柴建造，可獻祭屍體獲得邪神賞賜。】
【賞賜概率：食物、水源 80%，武器防具 10%，邪異物資 8%，邪異道具 2%。】
【提示：獻祭成功，畸變汙染度已增加，可開啟個人麵板檢視。】
陸鳴的眼睛瞬間亮了，80% 的食物和水源！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在這餓殍遍野的地方，有了食物，就有了活下去的資本。
武器防具，甚至邪異道具，聽起來就很厲害，說不定能在這亂世中保命。
他差點笑出聲，嘴角咧得老大，幾乎要咧到耳根。
剛才的恐懼和噁心，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當他看到 “畸變汙染度” 那幾個字時，笑容又一次僵住了。
剛才光顧著高興，把這茬給忘了。
他連忙在心裡默唸，開啟個人麵板。
【邪教係統】
【宿主：陸鳴】
【等級：1 級】
【積分：1】
【信徒總數：0】
【當前技能：獻祭】
【畸變汙染度：0.1】
還好，才 0.1 而已。
陸鳴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但他還是不放心，立刻在心裡問道：“係統，汙染度有什麼危害？”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畢竟，這玩意兒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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