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瞬間被點燃。
“嗤~~~”
尾部噴出熾白的火焰和濃煙。
火龍出水猛地竄出發射架,拖著尾焰,如同一條條憤怒的火龍,劃過夜空,朝著快船疾飛而去!
第一級燃燒殆盡,第二級自動點燃,速度再次飆升!
快船上的清兵看見背後飛來這麼個怪東西,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劃槳。
但晚了。
“轟轟轟!!!”
火龍不斷在快船周邊猛烈爆炸!
其中一支,更是直接命中,一瞬間木屑紛飛,火光衝天。
快船斷成兩截,迅速沉沒。
海麵上,隻剩下一片燃燒的碎片和掙紮的人影。
鎮海號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新玩意兒的威力震住了。
黃蜚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爆出精光。
若是這玩意兒,配置在戰船上,他就可以進行火力覆蓋。
哪怕在陸地上,也能進行全方位的火力覆蓋。
“好...好東西!”
黃蜚興奮一聲,隨後轉身對傳令兵吼道:“發訊號!覺華島,拿下了!”
“是!”
幾息之後,一道綠色煙花在夜空綻放!
......
次日,清晨。
寧遠衛城頭,殘破的“清”字旗被扔下城牆。
一麵嶄新的明軍日月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
城下,明軍士卒正在清理街道,收攏俘虜,撲滅餘火。
衙門大堂裡,黃得功和高傑聽著各部彙報。
“將軍,此戰殲敵一千一百餘,俘七百三十人。”
“繳獲糧草五千餘石,完好火炮二十二門,刀槍甲冑無算。”
“我軍傷亡四百八十七人,其中陣亡一百九十三。”
黃得功點點頭,看向被捆成粽子、跪在堂下的阿爾津。
“阿爾津。”
阿爾津渾身一顫,抬頭。
“你想死,還是想活?”
阿爾津嚥了口唾沫:“想...想活。”
“好。”
黃得功道:“給你個活命的機會。寫封信,派你的人,送去廣寧中後所,給豪格。”
阿爾津愣住了:“寫...寫什麼?”
高傑咧嘴笑道:“就寫寧遠已失,覺華島淪陷,明軍數萬正朝廣寧殺來,你阿爾津力戰不敵。”
阿爾津有點懵逼,問道:“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
高傑懶得廢話,拔出刀架在阿爾津脖子上:“寫不寫?”
冰涼的刀刃貼著麵板,阿爾津一哆嗦:“寫!我寫!”
......
同日上午,辰時。
覺華島碼頭。
黃蜚和沈廷揚站在岸邊,看著島上漸漸被控製的局勢。
楊坤大步走來,抱拳道:“都督,沈監軍!島上殘敵已清剿完畢。殲敵千餘,俘五百。焚毀敵船十五艘,俘獲十一艘。繳獲造船大木三百餘根,桐油兩百桶,糧秣無數。”
沈廷揚眼睛亮了:“好!這些木料、桐油,正是建造新船急需的!”
黃蜚點頭:“楊將軍辛苦了。立刻修繕炮台,佈置岸防。覺華島,從今天起,就是我渤海水師在北岸的家!”
“是!”
......
當日入夜時分,廣寧中後所。
豪格捧著阿爾津那封“血書”,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他臉色鐵青,眼睛佈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
“寧遠,丟了?!”
“覺華島,也沒了?!”
他猛地將信紙撕得粉碎,砸在地上,嘶聲狂吼: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堂下眾將噤若寒蟬。
副將譚泰硬著頭皮道:“王爺,如今前有寧遠堵截,後有山海關追兵,側翼海上已失,糧道不僅徹底斷了,還陷入了三麵合圍。”
“想在此等待瀋陽或是遼東的援兵,怕是明軍不會給我們那個時間!”
聞言,豪格頹然坐下。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山海關下那麵不倒的龍旗,閃過觀戰台上那個金色的身影。
崇禎......
這個他曾經輕視、以為早已腐朽的大明皇帝,竟然把他逼到了絕境!
他真的是那個他們熟悉的崇禎嗎?
“王爺,為今之計,隻有.....”
譚泰壓低聲音,繼續道:“向北突圍,撤回錦州。”
“撤回錦州。”
豪格苦笑一聲。
錦州是多爾袞的地盤。
他這樣損兵折將、丟城失地地逃回去,多爾袞會怎麼對他?
朝中那些早就看他不順眼的貝勒、大臣,會怎麼彈劾他?
支援自己的那些人會不會因此拋棄他,轉投多爾袞?
可不去錦州,又能去哪兒?
留在這裏,等死嗎?
猶豫了許久,豪格終於開口道:“傳令,全軍集結,輕裝簡從。”
“焚毀所有帶不走的笨重軍械。”
“今夜子時...向北突圍。”
“目標,錦州。”
“是!”
......
當夜,子時。
廣寧中後所燃起衝天大火。
豪格率殘部四萬餘人,倉惶出北門,朝著錦州方向亡命奔逃。
吳三桂見狀,立即率領追兵,並派遣副將率領三千人馬,入廣寧中後所緊急搶救輜重。
時間,眨眼即瞬,晨霧像一層濕冷的灰紗,裹住了小團山堡以南五裡的山路。
天色還沒亮透,東邊天際隻有一抹極淡的魚肚白。
兩側丘陵在霧氣中隻露出模糊的輪廓,像蹲伏的巨獸。
唯一那條向北的大道,在灌木和亂石間蜿蜒,路麵被連日逃竄的人馬踩得泥濘不堪。
此刻,這條道上靜得嚇人。
隻有風穿過灌木的簌簌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烏鴉的嘶叫。
東側高地,離道約一百五十步。
黃得功趴在一叢枯黃的蒿草後麵,身上蓋著和周圍幾乎一模一樣的土灰色粗布。
他嘴裏叼著一根草莖,眼睛透過草葉縫隙,死死盯著下方那條泥濘的大道。
他身後,是同樣潛伏著的兩千火槍手與一千弓弩手。
所有人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火槍手分成三排,前排趴著,中排半跪,後排蹲踞。
每支燧發魯密銃都檢查過三遍,火藥袋係在腰側最順手的位置,通條插在腳邊的泥地裡。
弓弩手的手指搭在弦上,箭壺就放在手邊。
更遠處,幾十名輔兵正輕手輕腳地將最後幾捆鐵蒺藜撒在道路中央和兩側的淺草裡。
這些帶刺的鐵疙瘩個頭不大,混在泥漿和枯葉中,不走到近前根本看不見。
還有些地方被挖了淺淺的土坑,不深,但足夠絆倒急奔的馬蹄。
幾個顯眼的路邊石頭上,隨意丟著些破爛的棉甲、折斷的旗幟、甚至一兩隻磨爛的靴子。
這些都是從寧遠繳獲的漢軍旗物件,專門用來麻痹可能前出的清軍斥候。
“老黃。”
黃得功沒回頭,他知道是耐不住寂寞的高傑摸了過來。
“都妥了?”
黃得功吐出草莖。
“妥了。”
高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西邊林子密,藏一千五刀盾、五百長槍,保準連隻兔子都鑽不出去。就等豪格那龜孫兒往口袋裏鑽了。”
黃得功點點頭,目光依舊盯著道路:“吳總兵那邊有信嗎?”
“剛接到快馬。”
高傑湊近些,繼續道:“吳總兵率一萬主力,就吊在豪格屁股後頭五裡,不緊不慢地跟著。”
“算時辰,最多再有一個時辰,豪格的前鋒就該到這兒了。”
“一個時辰...”
黃得功看了看天色。
高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著嗜血的光:“他孃的,在山海關砍得一點不過癮,這回非得把豪格的卵蛋捏爆不可!”
“給咱們老王做個伴!”
黃得功苦笑一聲,並未插嘴。
時間一點點過去,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鷓鴣叫。
“咕~咕~咕咕~~”
兩聲短,一聲長。
黃得功和高傑同時繃緊身體。
那是前出哨探發回的訊號:敵軍前鋒,已至十裡外。
高傑不敢有片刻耽誤,連忙離開這邊,前往自己的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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