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明末,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 > 第635章 驚濤乍起

第635章 驚濤乍起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定業二十三年,臘月十七,子時三刻。

紫禁城,乾清宮西暖閣。

燭火在鎏金仙鶴燭台上靜靜燃燒,將皇帝李嗣炎伏案的身影投在金磚地上。

自鳴鐘的鎏金指標,不疾不徐地走過子時,在這寂靜的深夜裡,規律的“嘀嗒”聲格外清晰。

然而,李嗣炎毫無睡意,隻因一股越燒越旺的怒意,在胸腔中翻騰。

禦案上是沂國公劉離一個時辰前,才親自呈上的密奏,內容是關於戶部右侍郎馬守財一案,初步審訊摘要。

短短三日,羅網衛詔獄的手段,讓這個原本被認為隻是“貪墨”的案子,撕開了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巨大黑洞。

“……經查,自定業十八年膠東登州新港擴建起,至二十二年南洋呂宋宣慰司墾殖公司設立,再至本年長江水師‘鎮海’級新艦特撥營造費,凡涉及新拓疆土、海事、大型營造之款項。

馬守財皆上下其手,或虛報冒領,或挪用剋扣,或與奸商勾結,以次充好,中飽私囊。初步估算,涉案銀錢已逾二百四十萬……”

“……據馬守財初步供述及查獲賬冊顯示,其貪墨所得,並非獨吞。除部分用於賄絡上官、結交同僚、鋪排門麵外,大部分皆以‘入股’、‘分紅’、‘乾股’、‘津貼’等名目,流入朝中、軍中、地方至少十七名文武官員,及其關聯商號、族人手中,形成一龐大利益網路……”

“其中,右軍都督府、五軍都督府內,有高階將領涉嫌以‘協理’、‘疏通’、‘護衛’之名,索要分潤。

戶部、工部、兵部有司官涉嫌為其提供便利、遮掩賬目;金陵、蘇州、廣州、泉州乃至南洋舊港等地,有數家背景深厚之商號,為其洗錢、轉移贓款、購置海外產業提供渠道……”

“尤為甚者,有證據表明,部分涉案款項,通過南洋商路,被用於資助、武裝與朝廷素有齟齬之南海,某些島國首領及海上武裝,以換取其在當地對走私軍火、販毒,販奴、私占礦產,等不法生意的默許與庇護……”

“涉案人員名單(初步)如下:……”

李嗣炎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一長串或熟悉、或權貴、或掌握實權的名字上。

他的手指,緩緩劃過“魏國公王得功”、“安遠侯、前漕運總督林遠圖”、“兵部武庫清吏司郎中趙秉義”、“戶部山東清吏司主事,原膠東新港督造副使錢祿”、“乙等第七師師帥胡彪”、“南洋呂宋府同知,兼墾殖公司會辦孫茂才”……

“膠東新港,是朝廷經略北洋、連線朝鮮行省、東瀛行省乃至更北之地的要衝。

南洋墾殖,是拓土實邊、安置流民、開辟海上糧倉的百年大計;水師新艦,是護衛萬裡海疆、震懾不臣的國之利器!”

李嗣炎彷彿壓抑著雷霆,在西暖閣內回蕩,“他們倒好!把這些國策,都當成了自家的錢袋、田契、股分!朝廷投入的每一兩銀子,都成了他們攀附結網、養肥自己的餌料!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民將不民!”

“砰!”

他一拳重重砸在紫檀木禦案邊緣,將巨大的桌案砸得裂紋密佈。

其恐怖的威勢,嚇得侍立在一旁的掌印太監曹裕,眼皮一跳,連呼吸都放輕了。

“皇爺息怒,龍體要緊。”

曹裕姿態恭謹,試圖平息那即將噴發的火山。

“劉公爺既已查明端倪,雷霆雨露,俱是皇恩,隻是……這名單之上,牽涉甚廣,魏國公乃開國元勳之後,世襲罔替,安遠侯亦是累世勳貴。

倆人在朝在野,門生故舊頗多,更有軍中將領……若一並動之,恐朝野震蕩,邊軍不穩……”

李嗣炎驀然回首,燭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躍,那雙威嚴的丹鳳眼中,此刻再無平日朝會上的溫潤平和。

“不穩?難道要朕眼睜睜看著這群蠹蟲,把朕與文武諸公一刀一槍、九死一生打下來的江山,一點點啃噬殆儘嗎?!

大唐周邊版圖已固;北庭都護府兵鋒正盛;南洋諸島,漸次歸心。

此乃千年未有之局麵!正是勵精圖治、夯實根基之時!豈能容此等碩鼠,壞我社稷根基!”

他來到懸掛的巨幅《大唐寰宇全圖》前,目光從北方冰原掃到南方群島,從西疆蔥嶺看到東海之濱。

“你看看!這萬裡江山,是多少將士血染沙場換來的?是多少百姓辛勤墾殖出來的?

是朕與諸公日夜操勞、嘔心瀝血治理出來的!自朕登極二十三年,給了他們國公之爵、高官厚祿、權位榮寵,給了他們應得的一切,可他們偏不知足!

偏要結黨營私、吸食民脂民膏,挖這剛打下二十三年的江山根基!”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中的憤懣壓下去:“擬旨。”

曹裕立刻趨步小案前,親手鋪開明黃絹帛,提起禦筆。

“首要,著羅網指揮使沂國公劉離,依據馬守財現有口供、查獲賬冊物證,並所涉人員官職、關聯,即刻鎖拿一應嫌犯!

無論其身為勳戚、朝臣、將領,但有確鑿證據指曏者,一律下詔獄嚴審!不得有絲毫寬縱!朕,要看看這張網,到底有多大,多深!”

“其二,著五軍都督府左都督秦國公雲朗,即日起會同兵部尚書李岩,徹查京畿及天下鎮守、各預備師,特彆是駐防京畿周邊之諸乙等師、丙等師!

詳查有無將領牽涉馬守財一案,有無虛報兵額、剋扣軍餉、倒賣軍資、私縱海禁貨物、以軍屯之名行兼並土地之實等情弊!凡有疑點,立即報朕!不得延誤!”

“其三,著龍驤副帥韓國公賀如龍,即日起加強金陵城及京畿要地之警戒!尤其水陸城門、碼頭、驛站、通衢要道,增派崗哨,嚴密盤查過往行人車馬!

凡形跡可疑、無合宜路引者,一律暫扣詳查!著其派出精乾小隊,監控與馬案有牽連之重點人物府邸,以防其狗急跳牆,潛逃出京!”

“其四,著內閣並七部九卿,即行清查近年所有與新港、星殖、水師營造相關之賬目、批文、契約,凡有不合規、不明晰之處,一律封存待查!

有敢隱匿、銷毀、篡改者,以同謀論處!”

他一口氣說完,胸膛微微起伏,目光灼灼看著曹裕:“立刻用印,明發內閣,通傳相關衙署!此案,朕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朕倒要看看,是我大唐的國法硬,還是他們的脖子硬!”

“奴婢遵旨。”

曹裕心頭凜然,不再多言,提筆疾書,筆走龍蛇,將皇帝的意誌轉化為,一道殺氣騰騰的諭旨。

然而,就在曹裕即將寫完,準備用印之時,暖閣外傳來急促地腳步聲。

今夜,這已不是第一次了。

隻見一名身著飛魚服,腰佩橫刀的羅網衛千戶,近乎小跑著進來。

在禦案前數步處“噗通”跪倒,雙手高舉過頭頂,呈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聲音顫抖:“啟奏陛下!劉公爺有十萬火急密報呈上!言事關重大,請陛下即刻禦覽!”

李嗣炎心頭猛地一沉。

劉離做事極有分寸,若非天塌地陷般的大事,絕不會在此時再次急報。

他看了一眼曹裕,曹裕會意,立刻上前接過密信,檢查了一下火漆完好,然後快步呈給皇帝。

李嗣炎撕開封口,抽出裡麵一張不過巴掌寬的字條,上麵字跡寥寥數行,卻讓這位見慣沙場的帝王,瞳孔一縮。

“戌時末,魏國公府後門有三輛裝載夜香、泔水之車出,經查,桶內中空,疑為傳遞訊息或運出細軟。

亥時初,其心腹管家王福喬裝改扮,自後園角門潛出,騎快馬出清涼門,去向不明,已遣精乾番子尾隨。

亥時三刻起,魏國公府內燈火驟減,仆役進出頻繁,多有攜帶包裹者,形色倉皇。

臣已加派三組人手,嚴密監控其府邸各門及周邊巷道,並已通知五城兵馬司,加強各門盤查。

然王得功位列國公,執掌右軍都督府多年,於城門守軍中或有舊部,恐其鋌而走險,請陛下速做聖裁或可先發製人!”

紙條的末尾,是劉離草草畫押的“離”字,似乎帶著急促。

“王得功……”

李嗣炎緩緩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平靜,卻讓一旁的曹裕,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好,好得很。”

李嗣炎將紙條輕輕放在禦案上,手指在魏國公這個名字上點了點,又移到那份剛剛擬好的諭旨上。

“反應如此之快,看來馬守財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這張網也比我們看到的還要緊。”

他稍作沉吟,沉聲道:“旨意稍改,再給賀如龍的命令裡加一條:著其即刻遣一可靠得力之將,率龍驤軍一營精銳,即刻前往魏國公府,給朕圍起來!

許進,不許出!府中一應人等,無朕手諭,不得離府半步!若有眷屬、心腹有異動,試圖強行離府……可立擒之!若有持械反抗者,格殺勿論!”

曹裕手一抖,輕聲道:“皇爺……那可是魏國公府,開國元勳,世襲罔替的國公啊!無有明旨定罪便派兵圍府,甚至準許格殺……這,朝野物議恐……”

李嗣炎打斷他,眼中閃過一道厲芒,“朕一刀一槍打下這大唐江山,鎮四夷、安萬民,這天下是朕的天下!

等王得功真跑了,甚至勾結外敵、引兵犯闕,那物議就能平息了?

此刻不是優柔寡斷之時!王得功位列右軍都督府右都督,協理京營戎政多年,在五軍都督府、在諸省各地有多少門生故舊?他若走脫,會引發多大的連鎖反應?

會牽連出多少人來?又會給朝廷、給邊境帶來多大的隱患?這個損失朕冒不起!大唐,也冒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再傳朕口諭給劉離:讓他的人給朕盯死了!王得功,及其正妻、嫡子、侍妾、心腹管家、賬房、護衛頭領,一個都不許放出金陵城!

凡有可疑出城者,無論身份,一律先扣下!同時,給朕詳查,王得功在城外有何產業、彆業、莊園,尤其是靠近江河碼頭之處!

朕懷疑,他若有逃遁之心,必走水路!”

“奴婢……奴婢明白!”曹裕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再無轉圜餘地,連忙提筆,在給賀如龍的諭旨上,新增上那殺氣騰騰的一條,然後小心吹乾墨跡,取出皇帝隨身小璽“敬天勤民”,鄭重蓋上。

至於給劉離的口諭,自有小內侍飛速前往傳旨。

然而,帝王的反應雖稱雷厲風行,但王得功浸淫官場軍伍二十年,其嗅覺之靈敏、準備之充分、行動之果決,依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當曹裕帶著墨跡未乾的諭旨,匆匆趕往司禮監用印下發,當傳旨的小內侍,在寒夜裡向著羅網衛衙門狂奔時,一場瘋狂的亡命出逃,已然在黑暗的掩護下啟動。

..............

數日前,金陵城西,大功坊,魏國公府。

書房裡王得功換下那身,彰顯超品國公身份的蟒袍玉帶,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細棉布袍,外罩一件半舊的羊皮坎肩,腳上是便於行走的厚底棉靴。

若非那久居人上,保養得宜的麵容,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名家境尚可的普通老翁。

隻是這老翁臉上沒有半分安詳,隻有刻骨的恐懼,以及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麵前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是一幅繪製極為精細的《金陵城防及周邊駐軍、驛道、水路詳圖》。

地圖上,代表龍驤軍甲等師駐地的標記,是醒目的紅色三角,代表京畿周邊各乙等師,駐地的是藍色方框。

而金陵城各門、水關、碼頭、主要街巷,乃至城外通往各處的官道、小路、河汊都用細密的墨線,標注得清清楚楚。

此刻,幾個關鍵節點——水西門、江東門、聚寶門、三山門,以及城外通往鎮江、蕪湖方向的官道、秦淮河與長江交彙的幾處偏僻河灣,都用朱筆畫上了醒目的圓圈。

幾封寫滿密語的紙張,正在一方端硯裡緩緩化為灰燼,火苗掙紮著映亮了王得功的雙眼。

“老爺,都……都安排妥了。”

管家王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透著些許疲憊。

這個跟隨了王得功三十多年,從家生子做到大管家的老人,此刻臉上每一條皺紋,都寫滿了憂慮。

“牛首山莊那邊,三條快船,水手都是家裡幾代的老人,家小都在莊子上,嘴嚴也敢拚命,信得過。

船是特製的吃水淺,速度快,順風順水,一日夜可到長江口外海,莊子裡還備了足夠的淡水、乾糧、藥材,還有……還有一批從南洋弄來的硬貨。”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低語道:“按您的吩咐,幾位姨娘、小姐和要緊的細軟、地契、鹽引、各商號的暗股憑證,昨日已分成三撥。

一撥藉口‘臘月赴棲霞寺還願’,一撥說是‘回句容老家祭祖’,最後一撥是‘年前送年禮去鬆江親家’,都由可靠的家將護著,從不同城門出城,此刻應已全部安然抵達山莊,藏進了地窖和夾牆裡。

大公子那邊也按第二套方略,帶著最後一批老爺您曆年積攢的黃金、寶石、西洋鐘表、古玩字畫。

還有與南洋那幾個大‘貨主’、‘莊主’往來的密信、賬簿副本——混在‘廣源號’往鬆江府送年貨的船隊裡。

用的是兵部職方司搞來的勘合,蓋的是鎮江衛的關防大印,一個半時辰前,已從水西門查驗出城。

按腳程,此刻船隊當在龍潭附近,天亮前可到鎮江碼頭。到了鎮江那邊有我們的人接應,立刻換乘早已備好的海船,掛上弗朗機人的旗,先往舟山,再視風向,或南下呂宋,或去泰西……”

王得功沉默地聽著,手指在地圖上的“水西門”和“牛首山”之間劃動,眉頭緊鎖,並未有絲毫放鬆。

王福的彙報,是他早已計劃好的退路,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尤其是當對手是皇帝,是羅網衛,是賀如龍的龍驤軍時。

“府裡上下都處置乾淨了?”

王得功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老爺放心。”

王福湊近一步,低聲道。

“知道內情的,包括賬房老吳、護衛頭領趙猛、還有那幾個經手過‘特殊’買賣的管事,連同他們的家小,都已給了足額的安家銀子,從後園密道送出城,分散到江寧、句容的莊子上暫避,有家將看著,出不了岔子。

不知情的普通仆役、丫鬟、粗使婆子,都按往年慣例,臘月二十五放年假,讓他們各自回鄉。

留下的都是簽了死契、家小捏在手裡的,或是在府裡乾了二三十年、絕對忠心的老人,加起來不到二十人。

就算……就算朝廷來查也問不出什麼,至於城西‘德潤豐’銀樓、城南‘恒昌’當鋪、‘通海’貨棧的幾個大掌櫃,都是跟了王家十年的老人,身家性命早就綁在一起,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就算咱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有他們暗中維持,那些明麵暗裡的產業也能保住元氣,細水長流,足夠……足夠家裡幾十年嚼用。”

安排不可謂不周密,退路不可謂不多,但王得功的心依舊懸在嗓子眼。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地圖上,那幾個用醒目的朱筆圈出的藍色方框——那是駐防在金陵外圍,距離京師不過數十裡至百餘裡不等的幾個乙等師:駐滁州的乙等第三師,駐江寧鎮的乙等第五師,駐鎮江的乙等第七師,駐蕪湖的乙等第十二師。

這些部隊,論人員、裝備、訓練、士氣,遠不能與拱衛京師的龍驤軍相比,但畢竟是成建製的野戰部隊,每個師額定兵員一萬兩千至一萬五千人不等,四個師加起來,就是小五萬人馬!

而且,他們駐防的位置,恰好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隱隱對金陵形成著某種“拱衛”,或者說“半包圍”之勢。

“老爺,城外那幾個師……真要動用那邊的關係?這……這可是擅調兵馬,私離防地,形同叛逆,誅九族的大罪啊!

那些丘八師帥平日拿錢拿得手軟,可到了這要命的關頭,真能聽咱們的?萬一他們反水,把咱們賣了……”

(5400 大章)

(qaq作者開新書了——天啟1621我和魏忠賢一起搞錢)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