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年,己巳之變。皇太極十萬鐵蹄劈開喜峰口、大安口!京畿之地剎那烽火熔天,哭嚎裂地。
「殺!」
滿桂率四萬明軍死磕後金鐵騎,永定門外血浪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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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徐承略馬蹄下,一支凍僵的明軍斷臂應聲碎裂,指骨混著冰碴嵌入猩紅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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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歲少年勒馬枯草坡後,目光如鷹隼穿透硝煙!
無需千裡鏡!夜視如梟的目力讓他百丈外纖毫畢現。
萬曆四十年春,密雲縣霧溪村,一道詭異的紫雷劈中徐家產房。
將後世景山公園「明思宗殉國處」石碑前,遊客徐承略的靈魂拽入大明時空。
紫雷雖將前世記憶磨滅,卻淬鏈出超凡的體魄與悟性。
五歲舉石鎖、十歲射雙雁,十二歲辨隕鐵,鑄鋼槍名「淬鱗」...皆源於此!
戰場上屍山填塹,鎖子甲勾掛著斷腸如招魂幡;
半張被馬蹄踏爛的家書,沾血的「母病速歸」四字被鮮血浸透。
正紅旗甲士獰笑揮斧,劈開明軍傷兵染血的胸膛!
再遠處,鑲黃旗白甲兵猛提馬韁,戰馬前蹄揚起,狠狠踏在尚在掙紮的明軍頭顱上。
顱骨炸裂的悶響,碾碎了徐承略最後理智!
「畜牲!皆該萬剮!!」少年喉間迸出低吼,握著淬鱗槍的手指節泛白。
身後,高敬石等四將並三百鐵騎,無聲勒韁,殺氣內斂。
「伯衡!遲矣!四萬旌旗便要傾折於此!」身後的高敬石指著戰場垓心,
「八旗勢大,我等縱是早至,亦無力相助!」
徐承略的目光鎖定垓心,冷聲回道:「可知王晙偽裝破敵,七百破十萬之舉?!」
高敬石四將精光爆射,再看向八旗軍陣已無先前遲疑,反是沖天戰意。
殘破赤龍旗下,滿桂甲裂浴血,身中數箭,猶拄刀狂笑:
「狗韃子!爺爺砍的酋首夠給皇太極修墳了!來啊!」
十餘名白甲兵(巴牙喇裡的尖子,精銳中的精銳。)如惡狼環伺。
鑲黃旗甲喇額真(中層將領)獰笑揮刀劈向其頸:
「剁了他,大汗賞牛錄額真!」這相當於許諾一個三百人隊的頭領之位。
不能再等!
「通州繳獲的三百套正藍旗甲冑,正好索八旗的命!」徐承略聲如寒冰,
「今日,便讓他們嚐嚐被自家『正藍旗』噬骨的滋味!」
他猛地攥緊淬鱗槍,槍鋒寒芒炸裂:「臂縛紅綢為記!今日!破旗!碎膽!揚漢魂!」
轟!
荒草坡後,三百「正藍鐵騎」如隕星墜地,轟然砸向正藍與鑲紅結合部!
「雅魯梅呀(閃開)!」徐承略吐出生硬滿語,聲震四野。
後金軍懵了!正藍旗?為何衝擊自家軍陣?
驚愕遲疑,僅一瞬!
就在這一瞬,徐承略槍出如龍,寒芒炸裂!
擋路的兩名白甲兵,咽喉洞穿!頸骨碎響!屍身被巨力轟飛,砸翻後方數騎!
徐承略策馬突入,槍纓染血如紅梅綻放!槍桿震顫似龍吟入耳!擋者披靡,人馬俱碎!
高敬石、朱可貞四人四般兵器在徐承略身後織成密不透風的刃網,隻為護住徐承略側背。
三百鐵騎生硬咆哮著「雅魯梅呀!」,揮刀直砍映入眼簾的「八旗子弟」!
鐵騎如犁,硬生生在八旗大陣撕開一道血肉裂口!
「正藍旗倒戈?!」
「殺叛徒!」驚怒與誤解的吼聲瞬間炸開!
八旗軍刀斧相斫,自相踐踏,頓時一陣大亂。
徐承略將一名鑲紅旗白甲兵挑飛,血珠濺上眉梢,襯得麵色愈顯冷白如玉。
倏地槍尖急旋,寒芒炸裂如冰輪驟現!十丈內敵兵駭然暴退!
他趁此良機,踏雪烏騅長嘶,直貫敵陣腹心,恍若項王臨世!
徐承略一眼鎖定那被巴牙喇圍攻、甲冑歪斜身中數箭的虯髯悍將——滿桂!
一柄長刀直劈麵門!不及躲閃的滿桂眼看就要身首異處。
徐承略精光爆閃,淬鱗槍如驚雷疾刺。
「鐺!」火星濺射,劈向滿桂的刀被精準挑飛。
滿桂感受著鼻尖森冷寒意,有些愣神!
這「正藍旗」少年麵如冠玉,英氣逼人,卻連自己人也傷?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衝進滿桂被血糊住的腦子:「是正藍旗內訌?還是明軍假扮?抑或是……」
不待他想太多,少年長槍已如流星之勢,直刺心口。
槍勢之淩厲,乃滿桂平生僅見。莫說重傷之軀,縱是巔峰亦難擋!
「栽了!」滿桂心中慘笑,虎目死死瞪著那抹刺目寒芒,牙關緊咬,準備迎接穿心劇痛。
就在槍尖及體的剎那,異變陡生!
槍勢陡轉!槍桿橫掃滿桂腰間,一股巧勁將他猛地推往一匹無主戰馬。
「咦?!」滿桂虎眼圓睜!這力道拿捏之精妙,絕非蠻力,分明是超絕的借力手法!
緊接著,後頸鎖子甲一緊,一股大力將他猛地拽起,幾乎是摔滾上馬鞍!
「嘶…好小子!」滿桂痛得齜牙,卻瞬間明悟——哪是什麼正藍旗,分明是扮豬吃虎的援軍!這身手,這心機!
「滿帥!低頭!」正宗京師口音的暴喝在耳邊炸開。
滿桂久經戰陣,聞聲如奉軍令,本能伏腰!
一柄女真鐵骨朵擦著他後腦飛過,將身前一名八旗兵腦袋砸得稀爛!
「直娘賊!痛快!」死裡逃生的狂喜混著憋了整日的怒火,在滿桂胸中轟然炸開!
他虎目精光爆射,死死盯住少年臂膀上的紅綢,帶血的虯髯戟張,用儘全身力氣嘶聲吼道:
「好個扮韃子的好漢!滿桂這條命算借你的——小將軍咋稱呼?他日老子請你喝酒!!」
徐承略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徐承略!」
淬鱗槍反手毒龍般刺出,「鐺」地磕飛劈向滿桂後心的馬刀,「殺出去再敘不遲!走!」
滿桂狠狠一夾馬腹,揮刀咆哮:「兒郎們!跟緊老子,殺出去——!」
「鑿穿!」徐承略長槍斜指,清叱裂空。
八旗軍自相殘殺的混亂已成燎原之勢,象徵著無上榮耀的織金大纛,此刻竟被混亂的鐵蹄肆意踐踏。
徐承略部借紅綢標識,如遊魚般在血浪中疾馳,目標直指陣外豁口!
「鼠輩!辱我大纛者——死!」
雷鳴般的怒吼炸響!一匹鐵青馬撞出人群。
馬上巨漢身披鍍金山文甲,麵如赤棗,眼若銅鈴。
手中精鋼狼牙棒沾滿凝固血塊,凶威赫赫——正是和碩貝勒莽古爾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