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加更一章,各位書友注意,明天劇情會出現小**,後天會出現大**,敬請期待!)
馬黑虎幾個人正在旁邊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將來燒磚窯的事,說得眉飛色舞。
鐘擎心裡一動,現成的人手和路子,不如就讓這幫傢夥去辦?
說乾就乾,他轉向馬黑虎問道:
“黑虎,大同鎮那邊,你認不認得會燒青磚的老師傅?”
馬黑虎正說到興頭上,被這麼一問,有點發懵,一時冇反應過來。
旁邊的齊二川卻樂了,他一把將身邊的馬長功推到鐘擎麵前,搶著說道:
“大當家的,找他呀!他爹就是老窯頭!
大同鎮修補城牆用的磚,好多都是他爹帶著人燒出來的!”
馬長功被推得一個趔趄,扭頭瞪了齊二川一眼:
“好你小子,在這等著俺呢?你是不是報複俺編排你爹了?”
他冇敢耽擱,趕緊轉向鐘擎,恭敬地彙報道:
“大當家的,俺爹,還有俺幾個本家叔伯,都是燒窯的。
不光青磚燒得好,起窯燒石灰也是一把好手。”
鐘擎一聽,非常高興,用力拍了拍馬長功的肩膀:
“太好了!長功,那你想想辦法,能不能把你爹他們都請到咱們這兒來?”
他的態度相當誠懇,一副求賢若渴的樣子:
“你放心,隻要他們肯來,待遇從優!吃穿用度,我都按咱們這兒最高的標準給。”
冇想到,馬長功一聽這話,整張臉都舒展開來了:
“大……大當家的,您說的可是真的?真願意讓俺爹他們來?”
鐘擎鄭重地點頭:“當然是真的!我就怕他們嫌這兒苦寒,不願意來。”
“不會的!不會的!”馬長功連忙擺手,激動的好像一個一百三十斤的孩子,
“大當家您肯收留,他們知道了準得高興瘋了!
您是不曉得,雖說他們也算手藝人,一年到頭活兒不斷,
可經不住官衙和把頭層層盤剝,落到手裡剩不下幾個子兒,日子緊巴得很。
要不是在老家實在活不下去,屬下……
屬下當初也不會跟著馬大哥往這草原上跑,早回家跟著俺爹燒窯去了!”
鐘擎大手一揮:“好!那就這麼定了!這次你回去把他們通通給我請來。”
他興奮地原地轉了兩圈,搓著手唸叨:
“燒窯的師傅有了,還得找鐵匠、泥瓦匠、木匠、石匠...管他什麼匠,統統弄來!
先回大同鎮找,不夠就去榆林找!“
旁邊幾個人都愣住了。
大當家這是要做什麼?
剛震懾完林丹汗,轉頭就要對大明動手了?
齊二川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嘿嘿!朱萬良那個王八蛋,肯定想不到不到一個月,老子就殺回去了!“
王孤狼眯起眼睛,指節捏得發響:“這回非得讓那狗官嚐嚐厲害!“
他們誰也不知道,就在幾天前,朱萬良已經撕下帳幔結成繩索,
趁夜從火藥局的北窗縋城而下,被等在城下的家丁接應,悄悄逃走了。
鐘擎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擔心。
他這兩天翻看史料,再結合當前形勢,心裡已經有了底。
“朝廷現在顧不上大同鎮這攤爛事。”
他繼續用樹枝在地上劃拉著痕跡,
“三月開春,正是林丹汗蠢蠢欲動的時候。
宣府、大同的邊軍,至少得有一半人馬被釘在長城上防著蒙古人,
能抽調出來鎮壓兵變的兵力有限得很。”
“再說北京城裡,魏忠賢正忙著借大同兵變收拾跟他不對付的東林黨將領,
比如總兵江應詔就被他安了個通敵的罪名。
這幫人爭權奪利,冇半個月扯不清皮,哪能立刻調兵遣將?”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忙碌的營地,又補充道:
“最要命的是糧草。大同的官倉被亂兵占了,朝廷要想動武,糧草得從宣府運過來。
一天能走三十裡就不錯了,等他們磨磨蹭蹭把兵員、糧草湊齊,至少也得一個半月以後。
那時候,大同鎮亂成什麼樣還難說呢。”
根據他瞭解的曆史,大明朝廷這次最終會選擇招安,隻殺了三十多個領頭的人草草了事。
而且不久之後,蒙古騎兵就會趁虛而入,甚至威脅到北京城下。
到時候,東林黨還會以“貽誤軍機”的罪名彈劾魏忠賢,引發天啟朝的一場政治風暴。
大明朝廷自己焦頭爛額,根本無力真正控製大同這個爛攤子。
“所以,”鐘擎總結道,
“大同鎮還會亂上一陣子,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朝廷現在就是隻紙老虎,看著嚇人,其實伸不出爪子。”
他看著馬黑虎和陳破虜:“我們這時候回去,不是自投羅網,是趁亂取利。”
鐘擎把樹枝一扔,開始分派任務:
“破虜,下午就讓你的人動手,先把四個瞭望塔立起來。
營地裡的雜事不用咱們管,芒嘎和巴圖他們能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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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看向遠處空地上正在挖坑的胡圖那幫人,咧嘴笑了笑:
“等胡圖他們把那個大澡堂子搭起來,就得讓永謝布部和哈喇慎部那些叫花子軍好好去泡一泡。
一個個臟得跟泥猴似的,得把他們那層老泥搓下來,頭髮全剃了,全都變成清清爽爽的光頭佬。”
齊二川在一旁插話:
“大當家說得對!是該讓那群叫花子好好洗洗。
上次發新衣裳時我就想說,有些人領到好衣裳往身上一套,新衣裳頓時就變成舊衣裳了。”
鐘擎計劃在永謝布部和哈喇慎部的人員清洗完畢後統一配發服裝。
雖然武器庫裡的軍裝儲備充足,但他實在捨不得讓這些好衣裳被穿著去刨地挖溝。
前幾日他看見有個領到新軍裝的後生直接穿著趴在地上固定帳篷樁,膝蓋處磨得發白,心疼得他直抽抽。
他想起前日在戰備庫深處發現的工程兵倉庫。
當時他撬開倉庫大門,一股濃烈的橡膠和帆布混合的陳舊氣味撲麵而來,嗆得他退了兩步才適應。
倉庫裡堆滿深藍色工裝,捆紮得結結實實碼到房梁。
成箱的解放鞋按季節分類堆放,棉大衣堆積成山,落滿灰塵的棉帽手套與帆布圍裙等勞保用品隨處可見。
這些帶著歲月痕跡的庫存物資數量龐大規格統一,正適合發放給普通民眾。
基於這些物資,鐘擎決定將軍隊與平民的著裝徹底區分。
他不能接受人們穿著軍裝從事日常勞作,更不能容忍放眼望去儘是一片軍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