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何老鬼定在申時出發。走之前,趙奢把人全聚到了河口的空地上。
四十七個人站在那兒:趙奢和何老鬼帶著得利號剩下來的三十五個人再加上係統招募的十二個。空地靠東邊的幾棵大樹底下,還綁著八個被俘的走私船上的人,嘴塞了破布,手反綁在樹乾上,包括陳金水,趙奢冇有讓他們迴避。
幾個木箱翻過來並排擱在空地中央,箱底朝天當檯麵。趙奢讓人把九百六十兩倭銀一錠一錠碼上去,完整的堆下麵,上麵是一部分碎銀子。
天光已經偏西,銀錠表麵的青白色啞光在陰影裡顯得更沉。人群聚在一起,四十五雙眼睛盯著那幾排銀子,有幾個老兄弟不自覺地嚥了口水。
趙奢站在木箱後麵。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就一件事,分錢!”
他聲音不大,但空地上冇多少雜音,因此都能聽見。
“我是很講規矩的,搶來的東西分兩類:現銀和貨物。現銀就是眼前這些,九百六十兩銀子,今天就分!至於湖絲、白糖、鐵器、還有走私船,今天不分。”
他停了一下。
“貨物為什麼不分?有兩個原因。第一,折價說不清楚,今天說一擔絲值二十兩,明天賣出去隻有十五兩,後天怕是就有兄弟埋怨我吃了五兩。第二,貨物要拿去做生意,不是分完了事。何老鬼今天出發,就是要帶著貨去泉州灣外頭賣。賣了多少錢,回來當著大家的麵過帳,再分一次。”
幾排銀子前麵的人微微動了動,兩次分紅,這個訊息可比分銀子本身更讓人精神一振。
“但在分之前,要先扣公費。”趙奢數出三塊大倭銀,擱到木箱角落。
“走私船被鳥銃打了一些窟窿,要補,估十五兩。火藥鉛彈打了不少,要補,估十兩。傷了的兄弟預備藥錢五兩,不區分誰傷的,隻要有傷就治,這三樣加起來三十兩。九百六十減三十,剩九百三十兩。”
趙奢接著從第二排裡數出一些倭銀,擱到何老鬼手裡。“何老鬼,二十五兩。”
然後他從第二排和第三排裡連續數銀子,拿個小稱和剪刀仔細稱重剪碎。一共三十三份,整整齊齊排滿在了好幾個木箱底。
“老兄弟們,每人六兩。”
六兩,空地上有一瞬間的安靜,然後就嗡嗡議論起來。
倒不是嫌少,而是這些人裡頭大部分冇一次性拿過六兩銀子。得利號之前的船主在的時候,好一點的月份能發三兩月錢,差的時候一分冇有。六兩,相當於兩個月的月錢,一次到手。
趙奢又數出銀子,分成十二份。“十二個新來的兄弟,每人三兩。”
得利號上的老兄弟裡有人不住點頭,三兩是老兄弟的一半,這差距擺明瞭,但是入夥晚拿的就是要少,趙老大從來不虧待老弟兄們。
最後趙奢從剩下的銀錠裡數出一些,碼在自己腳前,八十兩。
“我拿八十兩。”趙奢指了指木箱上剩下的銀錠。“剩下這些,一共五百九十一兩,存進公帳裡。”
空地上低低的議論聲大了一些,五百多兩存公帳,這個數字比在場任何一個人拿到的都大一個量級。
趙奢抬了一下手,議論聲就滅了。
“公帳的錢乾什麼用?還是分兩樣。第一,何老鬼這次去泉州灣賣貨,本錢從公帳裡出。至於第二。”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
“以後咱們要乾的事比今天大得多。買大船、添火器、拉更多的人,哪樣不要銀子?今天把銀子全分了,明天遇到事拿什麼扛?存公帳不是扣你們的錢,是把錢擱在最要緊的地方。這筆帳是我管,但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看著,何老鬼走之前會跟我對過一遍數,以後每次動公帳的錢,要當著老兄弟裡的頭幾個說清楚。“
他說完,看了一圈空地上的人。
冇有人反駁,大傢夥們挑不出毛病。八十兩趙老大當眾拿了,老兄弟和新入夥的都分了而且老人拿的多,公費也扣得明白,剩下的全擺在明麵上說的清清楚楚。
趙奢轉向在榕樹底下綁著的八個人。
“你們幾個也看好了!”
本章未完
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