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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錢大人麾下?早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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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錢大人麾下?早說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坐糧廳衙門二堂的門檻有些高,燕北的靴子踏上去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廊下兩名胥吏想要阻攔,卻被燕北身後那十餘名標營騎兵的眼神鎮住了,那是真正見過血的眼神。

劉文正跟在燕北身後半步,額上冷汗已經擦了好幾遍,官袍後背也濕了一片。

他一邊小跑著一邊低聲勸道:「燕將軍,您先等一等,容下官先去通報一聲,坐糧廳的謝郎中正在會客,咱們這樣闖進去,實在不合規矩...」

「規矩?」燕北腳步不停,聲音冰冷,「甘肅兵五千人斷糧三天,朝廷批條下來了十天,糧食還沒出倉,這就是通州倉的規矩?」

說話間,他已穿過二堂,徑直往後麵三堂走去。

劉文正臉色煞白,知道今日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三堂門口,一個穿著綠袍的書吏正要出門,迎麵撞見燕北一行人,嚇了一跳:「什麼人?竟敢擅闖坐糧廳內堂!」

燕北看都不看他,直接邁步跨進門檻。

三堂裡燒著上好的銀絲炭,暖意融融。

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緋紅官袍的官員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對麵坐著兩個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三人談笑正歡。

見燕北闖進來,那緋袍官員眉頭一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官堂署!」謝郎中「啪」地放下茶盞,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他是正五品的戶部坐糧廳郎中,掌管通州漕糧倉儲發放,在這通州地界上也算是一方人物了。

平日裡九邊將領、地方督撫派來的催糧官員,哪個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禮數周全?

今日竟被人直接闖進內堂,簡直是聞所未聞!

燕北站定,抱拳道:「順天巡撫麾下標營遊擊燕北,奉錢大人之命,前來查問甘肅兵糧餉事宜。」

「遊擊?」謝郎中上下打量著燕北,見他身上棉甲半舊,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一個小小的遊擊將軍,也敢闖本官的堂署?誰給你的膽子!」

他身後的兩個商人交換了個眼色,都識趣地站起身,拱手道:「謝大人既然有公務,草民等就先告退了。」

謝郎中擺擺手,示意他們自便。

待兩人退下後,他才重新看向燕北,語氣更加不善:「甘肅兵的糧餉,戶部早有安排,自有章程。你回去告訴你們大人,該發的時候自然會發,催也沒用。」

燕北盯著他:「敢問謝郎中,什麼時候是該發的時候?」

「該發的時候就是該發的時候!」謝郎中冷笑一聲,「通州倉每日要發多少糧餉?遼東、宣大、薊鎮,哪個不比甘肅兵緊要?你們排隊等著便是!」

「甘肅兵已經斷糧三天了。」燕北一字一頓道。

「斷糧?」謝郎中嗤笑,「那是你們的事。通州倉有通州倉的規矩,凡事都要按部就班。本官看在你年輕不懂事的份上,不與你計較擅闖之罪,你且退下吧。」

他說著,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竟是打算送客了。

燕北站在原地沒動。

氣氛一時間僵住了。

劉文正在一旁急得直跺腳,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湊到謝郎中耳邊,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謝大人,這位燕將軍是錢軍門的人,錢軍門...就是那個錢鐸啊!」

「錢鐸」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當頭澆在謝郎中頭上。

他端茶的手猛地一顫,茶水潑了出來,濺在緋紅的官袍上,留下幾點深色的水漬。

他緩緩抬起頭,重新看向燕北,眼神已經變了。

錢鐸。

這兩個字在如今的京城官場,幾乎成了「瘋子」、「不要命」的代名詞。

殺鄉紳、斬太監、當庭罵皇帝...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

更可怕的是,做了這麼多大逆不道的事,這廝居然還活著!

不僅活著,還升了官!

謝郎中雖然是戶部的官員,常年駐紮通州,但京城的訊息他還是知道的。

錢鐸在良鄉的那些事,早就傳遍了。

據說這人行事毫無顧忌,說殺人就殺人,連司禮監秉筆太監的人頭都敢裝盒送到禦前..

這樣的瘋子,他一個坐糧廳郎中,惹得起嗎?

謝郎中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錢鐸如今是順天巡撫,加兵部右侍郎銜,論品級比自己高,論實權更是大了不知多少。

更重要的是,這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官場規矩,什麼叫人情世故。

或者說,他懂,但他不在乎。

這樣的人,最是難纏。

若是今日得罪了他手下的人,誰知道那瘋子會不會親自跑到通州來?

想到錢鐸在良鄉一口氣殺了十七家鄉紳的傳聞,謝郎中隻覺得脖子後麵涼颼颼的。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原來燕將軍是錢軍門麾下,失敬失敬。」謝郎中的語氣瞬間變得客氣了許多,「方纔是我多有怠慢,還望海涵。」

燕北看著他那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謝郎中客氣。未將奉錢大人之命,務必要將甘肅兵糧餉之事辦妥。錢大人說了,固安那邊等不起,若今日還不能有個準信,他明日就親自來通州走一趟。」

「親自來」三個字,讓謝郎中臉上的肌肉又抽了抽。

「不必不必!」他連忙擺手,「錢軍門日理萬機,哪能為這點小事勞煩他親自跑一趟。甘肅兵的糧餉....我這就安排!」

他說著,轉身快步走到公案後,從一堆文書中翻找起來。

劉文正站在一旁,看著謝郎中那副慌亂的樣子,心中暗暗感慨。

這就是錢鐸的威名啊!

一個名字,就能讓堂堂五品郎中嚇得手忙腳亂。

不多時,謝郎中找出一份文書,提筆在上麵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蓋上官印。

「燕將軍,這是調撥甘肅兵糧五萬石、豆料三千石、餉銀十萬兩的勘合。」他將文書遞給燕北,臉上堆著笑,「有了這個,就可以去倉場那邊領糧了。」

燕北接過勘合,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這才收進懷中。

「多謝謝郎中。」他抱了抱拳,「事情辦妥,我便不打擾了。」

他正要走,謝郎中趕忙攔下,接著說道:「燕將軍且慢,通州倉的規矩,光有坐糧廳的勘合還不夠,還得倉場太監那邊簽字用印。通州大大小小的官倉進出都有倉場太監過問,本官簽了字,還得等倉場那邊...」

他話說得含糊,但燕北聽明白了。

通州倉這種肥得流油的地方,自然不可能讓一個衙門獨攬大權。

坐糧廳是戶部的外官,管文書調撥:倉場是內廷太監監管。

兩邊互相製衡,也互相扯皮。

要調糧,得兩邊都點頭。

通州城的夜來得早,臘月的寒風颳過漕河兩岸,捲起碼頭上的塵土,混著河水特有的腥氣,撲在臉上像刀子割肉一樣。

燕北蹲在倉場太監府邸對麵的屋簷下,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他的身子早已凍得麻木,手指藏在棉手套裡,卻仍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身旁的劉文正早已受不住,躲進馬車裡搓手哈氣,隻偶爾掀開車簾,不安地朝這邊望一眼。

「燕將軍,要不....明日再來?」劉文正終於忍不住探出頭,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張公公今天怕是見不到了。」

燕北沒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朱紅大門。

門簷下掛著兩隻燈籠,在風裡晃晃悠悠,昏黃的光映著門楣上「敕造倉場太監府」幾個鎏金大字,顯得格外刺眼。

午後從坐糧廳出來,謝郎中便「好心」地指了路,說張彝憲張公公最愛聽曲,常去城東的「春和園」,又暗示今日有南方來的戲班,張公公必定在場。

燕北帶著人趕到春和園時,戲台上正唱著一出《牡丹亭》。

園子裡座無虛席,暖香撲鼻,絲竹聲混著叫好聲,與外頭的寒風簡直是兩個世界。

他亮出腰牌,問遍了園子裡的管事、夥計,甚至幾個常來的熟客,得到的答覆卻如出一轍:「張公公?響午來過,聽了半出就走了,說是去「聽雨軒」喝茶了。」

聽雨軒在城西,是一處雅緻的茶樓。

等燕北策馬趕到,茶樓掌櫃搓著手,滿臉堆笑:「張公公確實來過,喝了一壺碧螺春,半個時辰前就走了,說是....說是去玉露坊」賞畫了。」

玉露坊是通州有名的書畫鋪子,專賣古玩字畫。

燕北趕到時,天色已經擦黑。

鋪子正要打烊,夥計一邊上門板一邊說:「張公公?下午來過,看中一幅唐寅的仕女圖,說要帶回去細品,付了定金就走了。至於去哪..·.,小的哪敢問公公的行蹤?」

一圈轉下來,燕北明白了。

張彝憲根本就是在躲他。

「燕將軍....」劉文正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哀求,「咱們這麼等也不是辦法。張公公若真不想見,等到天亮也沒用。不如先回驛館歇息,明日一早再來?」

燕北緩緩站起身。

蹲得太久,腿腳早已僵麻,他踉蹌了一下,扶住牆壁才站穩。

「回去。」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劉文正如蒙大赦,連忙讓車夫調轉馬頭。

第二日一早,燕北帶著標營騎兵再次來到倉場衙門。

衙門設在通州城東,離漕河碼頭隻有一箭之地。

三進的大院,門口兩尊石獅子比坐糧廳的氣派得多,連守門的兵卒都穿著嶄新的鴛鴦戰襖,腰刀擦得鋥亮。

燕北翻身下馬,正要往門裡走,卻被兩名兵卒橫刀攔住。

「站住!什麼人?」

燕北亮出腰牌:「順天巡撫麾下標營遊擊燕北,奉錢大人之命,求見張公公。」

那兵卒接過腰牌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猶豫,扭頭朝門房裡喊了一聲:「頭兒,有人要見張公公!」

門房裡走出一個穿著百戶服色的軍官,四十來歲,臉上有道疤,眼神銳利。

他接過腰牌仔細看了看,又打量了燕北幾眼,這才開口:「燕將軍,張公公有吩咐,今日不見客。」

燕北眉頭一皺:「我有緊急公務,事關甘肅兵五千將士糧餉,耽擱不起。」

百戶搖頭:「張公公說了,今日任何人都不見。燕將軍請回吧,改日再來。」

「改日是幾日?」燕北聲音冷了下來。

百戶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這我哪知道?張公公日理萬機,什麼時候有空見客,得看他老人家的安排。你們這些地方上來的,不懂規矩嗎?」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顯然沒把燕北這個「標營遊擊」放在眼裡。

也難怪,倉場太監是內廷派出的監倉大璫,直接對皇帝負責,地位超然。

便是九邊總督的人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地遞帖子求見,哪像燕北這樣直愣愣地往裡闖?

燕北盯著百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煞氣。

「規矩?」他往前一步,幾乎貼到百戶麵前,「甘肅兵斷糧幾天,士卒餓得站都站不穩,你跟我說規矩?」

百戶被他逼得後退半步,手按在刀柄上,臉色難看:「燕將軍,這裡是倉場衙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燕北笑容更冷,「我要是真撒野,你現在已經躺地上了。」

他身後的十餘名標營騎兵齊齊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眼神如狼。

倉場衙門門口的兵卒見狀,也紛紛拔出腰刀,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百戶臉色鐵青,咬牙道:「燕北!你敢在倉場衙門口動武?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一個聲音從燕北身後傳來。

劉文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顯然是聽到了風聲匆匆趕來的。

他擠到兩人中間,連連作揖:「誤會!都是誤會!燕將軍,李百戶,大家都是為了公事,何必傷了和氣?」

他轉身對燕北低聲道:「燕將軍,這裡是通州,是倉場衙門,真鬧起來,那就更不好運糧了...

燕北盯著那姓李的百戶看了片刻,緩緩退後一步。

他領命前來,也不想將事情給辦砸了。

「好,」他說,「我不進去。但請李百戶進去稟報一聲,就說順天巡撫錢鐸錢大人派標營遊擊燕北求見,有緊急軍務稟報。」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若張公公今日不見,我就在這門口等著。等到他願意見為止。」

李百戶冷哼一聲,轉身進了衙門。

劉文正擦了擦額頭的汗,把燕北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燕將軍,這張彝憲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信王府的老人,皇上還在潛邸時就跟著同候,深得信任。外放通州倉場太監,那是皇上親自點的將。咱們....咱們惹不起啊。」

燕北看了他一眼:「劉主事,你怕他?」

「我..」劉文正苦笑,「怕!怎麼可能不怕!這通州倉的水深著呢,張公公手眼通天,朝中不知有多少關係。錢大人雖然.,·雖然威名赫赫,可畢竟遠在固安,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強龍不壓地頭蛇?」燕北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我們跟著大人還沒怕過!惹急了,我連他腦袋一塊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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