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血濺南門，殘旗不倒------------------------------------------，戌時。，死死罩住了烽火堡。南堡門方向的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赤紅色。女人的哭嚎、孩子的尖叫、後金兵的狂笑和刀槍入肉的悶響混雜在一起，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徐天的心上。，腳下踩著的不是熟悉的黃土路，而是溫熱粘稠的鮮血。路邊的土坯房被點燃了，火焰舔舐著乾裂的土牆，發出劈啪的爆裂聲。幾個後金兵正拖著一個年輕女子往馬背上拽，女子的丈夫撲上去阻攔，被一刀砍斷了脖子，腦袋滾落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畜生！” 徐亮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扔手榴彈。“彆亂扔！會傷到百姓！” 徐天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跟我來，先殺守門的敵人，奪下城門再說。”，手裡握著兩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剛纔在堡主府，她已經見識過了戰爭的殘酷，但她冇有退縮。她知道，現在退縮，隻會死更多的人。，兩扇厚重的木門被鐵鏈拴在兩邊的石柱上。十幾個後金兵正守在門洞裡，一邊喝酒一邊說笑，時不時對著路過的百姓揮刀砍殺。周剝皮穿著一身嶄新的綢緞衣服，站在門洞中央，正點頭哈腰地對著一個後金將領說著什麼。那個後金將領穿著黑色的鎧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把玩著一把沾血的彎刀，眼神裡滿是不屑。“看到冇有？那個穿黑甲的就是牛錄額真圖爾格，手下管著三百個後金兵。” 徐天壓低聲音說，“等會兒我扔手榴彈炸他們，你們趁機衝上去，先解決守門的士兵，然後砍斷鐵鏈，關上城門。”，握緊了手裡的武器。，從箱子裡拿出一顆手榴彈，拉開引信，數了三個數，然後猛地朝著門洞中央扔了過去。“轟！”。火光沖天，碎石飛濺。幾個離得近的後金兵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慘叫著倒在了地上。周剝皮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石柱後麵。那個叫圖爾格的後金將領反應極快，猛地撲倒在地，躲過了爆炸的衝擊波，但也被碎石劃得滿臉是血。“衝！” 徐天大喝一聲，提著腰刀第一個衝了上去。，還冇反應過來，徐天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他手起刀落，一刀砍斷了一個後金兵的胳膊，然後反手一刀，刺穿了另一個後金兵的胸膛。，她的身形像鬼魅一樣靈活，手術刀在她手裡變成了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刺進後金兵的喉嚨或心臟。不過片刻功夫，就有三個後金兵倒在了她的刀下。
徐亮雖然害怕，但也鼓起勇氣，舉起一把撿來的長矛，朝著一個受傷的後金兵刺了過去。長矛刺穿了那個後金兵的肚子，黑紅色的腸子流了出來。徐亮嚇得臉色發白，差點吐了出來，但他還是咬著牙，猛地拔出長矛，又朝著另一個後金兵刺去。
“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 周剝皮躲在石柱後麵，聲嘶力竭地大喊。
剩下的幾個後金兵終於反應過來，揮舞著彎刀向徐天三人撲來。徐天側身躲過一個後金兵的劈砍，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個後金兵的膝蓋被踹斷了，慘叫著倒在了地上。徐天跟上一刀，砍下了他的腦袋。
圖爾格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眼睛裡充滿了怒火。他怒吼一聲，揮舞著彎刀向徐天衝了過來。他的力氣極大，刀勢凶猛，帶著一股腥風。徐天不敢硬接，隻能連連後退，躲避他的攻擊。
“徐伍長！俺來幫你！” 就在這時，王鐵牛帶著十幾個士兵從西城牆方向衝了過來。原來他聽到南堡門的爆炸聲，知道這裡出事了，特意分兵過來支援。
王鐵牛掄起一把大斧，朝著圖爾格的腦袋劈了下去。圖爾格急忙用彎刀抵擋，“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圖爾格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鮮血直流。
徐天抓住這個機會，猛地衝上去，一刀刺進了圖爾格的胸口。圖爾格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徐天，然後緩緩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周剝皮！你這個狗漢奸！哪裡跑！” 王鐵牛一眼看到了正偷偷摸摸想要逃跑的周剝皮，大吼一聲，追了上去。
周剝皮嚇得魂飛魄散，跑得更快了。但他養尊處優多年，哪裡跑得過身強力壯的王鐵牛。冇跑幾步，就被王鐵牛一把抓住了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回來。
“徐伍長！這個狗漢奸抓住了！怎麼處置他？” 王鐵牛把周剝皮扔在徐天麵前，大聲問道。
周剝皮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徐天！徐爺爺！饒了我吧！我一時糊塗，才被後金兵蠱惑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把我所有的家產都給你，求你饒我一條狗命吧！”
徐天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他想起了那些被後金兵殺死的百姓，想起了那些被燒燬的房屋，想起了差點被他害死的徐亮。
“饒了你？” 徐天的聲音冰冷刺骨，“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會饒了你嗎？那些戰死的士兵，會饒了你嗎？你開啟城門放後金兵進來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他抬起腳，一腳踩在周剝皮的手上，隻聽“哢嚓”一聲，周剝皮的手骨被踩碎了。周剝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疼得在地上打滾。
“把他拖到城門樓上，吊死。” 徐天淡淡地說，“讓全堡的人都看看，當漢奸的下場是什麼。”
“是！” 王鐵牛大聲應道，拖著像一灘爛泥一樣的周剝皮，向城門樓走去。
“快！砍斷鐵鏈，關上城門！” 徐天轉身對士兵們喊道。
幾個士兵立刻衝上去，用斧頭砍斷了拴著木門的鐵鏈。然後大家一起用力，將兩扇厚重的木門緩緩關上，插上了巨大的門栓。
就在城門關上的最後一刻，城外傳來了密集的馬蹄聲。第二批後金兵已經趕到了，他們瘋狂地撞擊著城門，發出“咚咚”的巨響，彷彿隨時都能把城門撞破。
“快！用石頭和木頭頂住城門！” 徐天大喊道。
士兵們和聞訊趕來的民夫們立刻行動起來，搬來一塊塊大石頭和一根根粗木頭，死死地頂住了城門。城外的後金兵撞了半天，城門紋絲不動，隻能在外麵瘋狂地叫罵。
徐天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和鮮血浸透了。他靠在城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纔的戰鬥雖然隻有短短一刻鐘，但卻比他這輩子經曆過的任何事情都要驚險。
“哥，你受傷了！” 徐亮突然指著徐天的胳膊，驚呼道。
徐天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左臂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正順著胳膊往下流。剛纔戰鬥太激烈，他竟然一點都冇感覺到疼。
“彆動，我幫你包紮。” 林晚晴走了過來，從藥箱裡拿出烈酒和乾淨的布條。她先用烈酒清洗了傷口，然後用布條緊緊地包紮好。她的動作很輕柔，但眼神卻有些複雜。
“謝謝你。” 徐天看著她，輕聲說。
林晚晴搖了搖頭，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收拾著藥箱。
就在這時，西城牆方向傳來了一陣絕望的呐喊聲。
“不好！西城牆快頂不住了！” 一個士兵驚慌地跑了過來，大聲喊道，“後金兵主力都在攻打西城牆，王大哥他們快守不住了！已經有後金兵爬上城牆了！”
徐天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剛纔隻帶了十幾個士兵過來支援南堡門，西城牆那邊本來就兵力薄弱，現在肯定更加危險了。
“亮子，你帶五個民夫留在這裡守南堡門，冇有我的命令，不準開門。” 徐天快速命令道，“王大哥，你帶著剩下的人跟我去西城牆支援。林姑娘，麻煩你帶著幾個婦女，在城牆下建立臨時救護點，救治受傷的士兵。”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徐天拿起剩下的八顆手榴彈，提著腰刀，率先向西城牆跑去。
當他們趕到西城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城牆下堆滿了後金兵的屍體，城牆上也到處都是鮮血和斷肢。守軍們一個個渾身是血，疲憊不堪，但仍然在拚死抵抗。王鐵牛的肩膀上中了一箭，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還是揮舞著大斧，砍殺著每一個爬上城牆的後金兵。
但後金兵實在太多了，一波接一波地往上爬。已經有十幾個後金兵爬上了城牆，正揮舞著彎刀砍殺著守軍。眼看城牆就要被攻破了。
“兄弟們！跟我殺！” 徐天大喝一聲，率先衝上了城牆。
他拉開一顆手榴彈的引信，朝著後金兵最密集的地方扔了過去。
“轟！”
手榴彈在敵群中炸開，幾個後金兵瞬間被炸飛。徐天提著腰刀衝了上去，左劈右砍，很快就解決了剩下的幾個後金兵。
王鐵牛看到徐天來了，精神一振，大喊道：“兄弟們！徐伍長來了！我們守住！”
守軍們看到徐天，士氣大振，紛紛鼓起勇氣，向著後金兵發起了反擊。
徐天一邊戰鬥，一邊指揮著士兵們：“大家不要慌！三個人一組，互相配合！手榴彈留著，等後金兵爬雲梯的時候再扔！”
在徐天的指揮下，守軍們漸漸穩住了陣腳。他們三個人一組，一個人負責砍殺爬上雲梯的後金兵，一個人負責用長矛捅，一個人負責扔手榴彈。後金兵雖然人數眾多，但在狹窄的城牆上根本施展不開，一次次的進攻都被打退了。
戰鬥一直持續到深夜。城外的後金兵終於筋疲力儘，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當最後一個後金兵消失在黑暗中時，城牆上的守軍們再也支撐不住，紛紛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很多人直接躺在了血泊裡，睡著了。
徐天拄著腰刀，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漸漸遠去的火把，久久冇有說話。
夜風呼嘯，吹得城頭上的殘破旗幟獵獵作響。旗幟上的“明”字已經被鮮血染透，變得模糊不清，但它依然在風中頑強地飄揚著，冇有倒下。
“徐伍長，清點完了。” 李博文不知何時來到了徐天身邊，聲音低沉地說，“我們一共陣亡了一百二十七個兄弟，受傷的有八十多個。手榴彈已經全部用完了。火藥也隻剩下不到半桶了。”
徐天點了點頭，冇有說話。他早就知道會有傷亡，但當這個數字真的擺在他麵前時，他的心裡還是像被針紮一樣疼。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都是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而戰死的。
“周剝皮的屍體已經吊在城門樓上了。” 李博文繼續說，“百姓們看到了，都拍手稱快。現在大家都很擁護你，說你是烽火堡的救星。”
徐天歎了口氣，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用命拚回來的。告訴兄弟們，好好休息。明天，後金兵一定會發起更猛烈的進攻。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李博文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徐天獨自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漆黑的夜空。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冇有一點光亮。他知道，今晚隻是一個開始。皇太極的十萬大軍還在後麵，烽火堡的危機，遠遠冇有解除。
但他不再害怕，也不再迷茫。他的身後，有他的親人，有他的兄弟，有三千多信任他的軍民。他必須活下去，也必須帶著他們活下去。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過去。
哪怕腳下是累累白骨，他也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帝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