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圍縣城,收流民。
兩日休整,轉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王易是在一陣緊似一陣的號角聲中醒來的。
今日是攻打縣城的日子。
他坐起身,親兵已端著銅盆推門而入。洗漱完畢,早飯端上來,依舊是米粥小菜。
王易吃得很快。一碗粥,兩碟菜,風捲殘雲般下了肚。擱下碗筷,他在心中默唸:“係統簽到。”
“恭喜宿主,簽到獲得火銃兵一百名。”
王易眉毛微微一挑。
三日簽到。第一日是刀盾兵,第二日是刀盾兵,今日是一百火銃兵。
加起來,這三日他新得刀盾兵兩百。火銃兵一百。
加上原有的,如今他麾下共有:
弓兵兩百,刀盾八百,騎兵三百,火銃兵兩百。
一千五百人。
人人披甲。
刀盾兵是清一色的鐵甲,做工精細。
穿在身上,往那兒一站,氣勢就出來了。
弓兵、騎兵、火銃兵皆是皮甲,輕便靈活,正合其用。
一千五百披甲士卒。
這在泌陽縣方圓百裡,已經是最強的力量。
王易站起身,披上那件石青色的新袍,大步走出門去。
堡外。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滿整片空地。一千五百士卒列成方陣,刀槍如林,旌旗招展。
鐵甲的寒光、皮甲的啞光、槍尖的銳光、刀身的亮光,在日光下交織成一片肅殺的輝芒。
沒人說話。
隻有風吹旗幟的獵獵聲,偶爾傳來的戰馬噴鼻聲,以及甲葉輕輕碰撞的細碎聲響。
王易登上後勤營臨時搭建的點兵台,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這些都是他這些天來一點點攢起來的兵。他們披甲持械,列陣於此,準備去攻打一座縣城。
“吳飛。”
“末將在!”
吳飛越眾而出。
“你領兩百騎兵,為先鋒。”王易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送進每個人耳朵裡,“先行出發,沿途警戒,把斥候撒出五裡。抵達縣城後,封鎖四門,務必不讓一人走脫。”
吳飛抱拳,聲如洪鐘:“尊令!”
他翻身上馬,長槍一舉:“騎兵營,隨我來!”
兩百騎轟然應諾,馬蹄聲如雷鳴般響起,轉眼間便捲起一路煙塵,消失在官道盡頭。
王易收回目光,看向台下。
“鄭射。”
“末將在。”
鄭射從佇列中走出。他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可眼神銳利,整個人像一張上了弦的弓。
“你領刀盾一百,後勤青壯三百,攜雲梯、衝車、糧草,為後軍。”王易一字一句道,“後軍距中軍兩裡跟進,不得過快,也不得過慢。糧草輜重,一件不許丟失。所有繳獲耕牛都給你拉車。”
鄭射抱拳:“尊令!”
他轉身離去,點齊人手,開始組織後勤營的人裝車。雲梯三十六架,衝車兩輛,糧草二十車,再加上各種雜七雜八的器械,足足排了半裡地長。
王易最後看向台下剩餘的兵馬。
刀盾六百五,弓兵兩百,火銃兩百。
合計一千零五十人。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出發!”
號角聲響起。
一千多士卒緩緩開動,像一股鐵灰色的洪流,沿著官道向北湧去。
行軍是枯燥的。
尤其是帶著步兵行軍。
王易騎在那匹溫吞的戰馬上,隨著中軍緩緩前行。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傳來馬蹄聲。一騎斥候飛奔而回,到王易麵前勒馬稟報:“將軍!先鋒已到縣城,四門緊閉尚未察覺,吳將軍正分兵合圍!”
王易點點頭:“再探!”
斥候撥馬而去。
又走了半個時辰,第二撥斥候回來:“將軍!縣城已亂!有人發現城外兵馬,四門緊閉!吳將軍已封鎖各門,斬殺了幾個想出城報信的人!”
王易精神一振:“傳令全軍,加速前進!”
午時剛過,泌陽縣城遙遙在望。
王易勒住馬,眯眼望去。
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小城,城牆高約兩丈,頂上建有女牆,四角有望樓。城門四座,此刻已緊緊關閉。城牆上人影綽綽,隱約能聽見驚慌的喊叫聲。
城外,黑壓壓圍著一大片人,那是流民。
王易粗略估了估,少說也有萬把人。這些人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或坐或臥,密密麻麻擠在城牆根下。此刻他們也被突然出現的軍隊嚇著了,紛紛站起來,驚慌失措地張望著,有人開始往後縮,有人想跑,卻又不知道該往哪兒跑。
王易當機立斷:“傳令,圍三闕一!”
周刀催馬上前:“將軍的意思是?”
“東、南、北三麵合圍,西麵放開。”王易指著縣城,“讓他們以為可以從西麵跑,就不會死守。”
周刀眼睛一亮:“末將明白!”
他迅速分派人馬。
鄭射帶一百五十刀盾,一百弓兵,負責東門。
王二帶一百五十刀盾,一百弓兵,負責北門。
王易自帶主力,負責南門,這是正門,也是主攻方向。
西門放開,隻派少量遊騎監視。
吳飛的騎兵四麵遊走,發現有人出城,立刻截殺。
不到半個時辰,三麵合圍已成。
城內的反應,比王易預想的還要慌亂。
縣衙後堂,知縣沈明甫正與幾位大戶飲茶議事,忽然聽見外頭一陣大亂。他皺眉起身,剛要開口嗬斥,一個門子連滾帶爬衝進來,撲通跪在地上,臉都白了。
“老爺,老爺!不好了!城外來了好多兵!”
沈明甫一愣:“什麼兵?”
“不知道!黑壓壓一片,把城圍了!”
沈明甫臉色驟變,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瓣。他顧不上心疼,撩起袍角就往外跑。
幾位大戶麵麵相覷,也慌忙跟出去。
沈明甫一口氣跑上南門城樓,扶著女牆往下看,這一看,腿都軟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