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崇禎之怒，大戰起。
幾日後的清晨，天還沒亮透，城南的軍營裡已經站滿了人。
八千多士兵，列成方陣，鴉雀無聲。晨霧還沒散，從遠處看過去，那些排列整齊的身影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石樁子，一動不動。隻有旗幟在寒風裡偶爾抖動一下，發出撲啦啦的聲響。
王易站在高台上，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將士們。”
聲音不大，但很穩，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
“咱們拿下了大半個南陽。桐柏，唐河，裕州，葉縣，舞陽，泌陽，南陽城。都拿下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
“咱們解救了無數百姓。分了田，分了糧，殺了貪官，抄了劣紳。那些老百姓，有飯吃了，有地種了，有活路了。”
“可是，”王易的聲音沉下來，“還有幾個縣，還沒拿下來。”
“新野，鄧州，鎮平，內鄉，淅川，南召。六個縣，還在明軍手裡。”
他把紙收起來，看著台下。
“那些縣的百姓，還在等著咱們。那些縣的貪官，還在欺壓他們。那些縣的地主，還在收他們的租，占他們的地，睡他們的老婆，打他們的孩子。”
有人罵了一句粗話，立刻被旁邊的人捂住嘴。
王易沒有理會，繼續往下說。
“所以，咱們還要打。”
他的目光落在周刀身上。
“周刀。”
周刀跨出一步，單膝跪地，“末將在。”
“你領一千戰兵，一千輔兵，進攻新野、鄧州。兩座縣城，給我拿下來。”
周刀抬起頭，“將軍放心，末將拿不下來，提頭來見。”
王易擺擺手，讓他起來，目光轉向王二。
“王二。”
王二跨出一步，“末將在。”
“你領兩千戰兵，五百輔兵，進攻鎮平、內鄉、淅川。三座縣城，全是你的。”
王二甕聲甕氣地應道，“遵令！”
王易看向吳飛。
“吳飛。”
吳飛一步跨出，單膝跪地，年輕的臉漲得通紅，“末將在！”
“你領一千戰兵，五百輔兵，進攻南召。一座縣城，拿下它。”
吳飛用力點頭，喉嚨裡憋出一個字，“是！”
三員將領齊刷刷跪在台下，身後是黑壓壓的士兵。
王易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記住，進了城，不許擾民，不許搶掠，不許姦淫。違令者，斬。”
三人齊聲應道，“是！”
“分田的事，跟著孫先生派去的文官辦。老百姓的地，一畝都不能少。老百姓的糧，一粒都不能貪。”
“是！”
“去吧。”
三人站起身，轉身麵向各自的隊伍。
號角聲響起。
周刀第一個出發。他的兩千人最先動起來，旗幟舉起，隊伍開拔，踏著整齊的步伐朝南門走去。周刀走在最前麵，背影筆直，一步一個腳印，像是把力氣都踩進地裡。
王二跟在後麵。他的兩千五百人走得慢一些，因為要帶的東西多，糧食、帳篷、攻城器械，裝了幾十輛大車。王二騎在馬上，吆喝著讓隊伍走快些，嗓門大得像打雷。
吳飛最後出發。他的隊伍人數最少，但走得最快。
王易站在高台上，看著三支隊伍依次消失在晨霧裡。
南陽成還有兩千戰兵，八百輔兵。
大軍開拔後的第二天，周刀的新野到了。
新野縣城在南陽南邊，離白河不遠。城牆不高，守軍也不多，隻有幾百人。周刀在城外紮下營寨，派人去喊話，讓守軍投降。
喊話的人回來稟報。新野縣令是個愣頭青，不肯降，說要跟縣城共存亡。
周刀嘆了口氣，下令攻城。
雲梯搭上去，士兵往上爬。守軍在城頭上放箭、扔石頭，稀稀拉拉的，沒什麼準頭。周刀的人爬上去，砍翻幾個守軍，佔領了城頭，然後開啟城門。
前後不到兩個時辰。
新野縣令被堵在縣衙裡，手裡拿著一把劍，抖得像篩糠。周刀走進去，站在他麵前，看著他。
“降不降？”
縣令的手一鬆，劍掉在地上。他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
周刀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押下去。審清楚再說。”
新野拿下。
鄧州比新野難打。
鄧州城大，守軍多，聽說南陽城失守之後，又把周圍的鄉勇都召進城裡，湊了一千多人。守將是個參將，姓劉，據說是跟著左良玉打過仗的，有幾分本事。
周刀在城外轉了一圈，發現硬攻損失太大，就讓人去城裡散佈訊息。大漢軍進城之後，隻殺貪官，不殺百姓。隻分田地，不搶財物。
訊息傳進去，城裡的民心就開始動搖了。
第三天夜裡，有人偷偷開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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