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外。
漫天黃沙飛舞,夏國重灌合成營已經完成了戰鬥展開。
一輛輛龐大的主戰坦克炮管高昂,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鎖定了大同府那堅固的城牆。
指揮車內,陸野眼神冷酷如冰。
正當他拿起通訊器,準備下達全軍重炮洗地、強攻大同的指令時。
“報告總指揮!”
負責雷達和高空偵察的通訊兵猛地轉過頭,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錯愕。
“城頭上……敵軍嘩變了!”
“哦?”
陸野眉頭微挑,立刻推開指揮車的艙蓋,舉起高倍戰術望遠鏡向城頭望去。
視線中,原本應該嚴陣以待的大明守軍,此刻竟然在城牆上自相殘殺起來。
喊殺聲、兵器碰撞的鏗鏘聲、以及淒厲的慘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同的底層士卒,早就被代王的殘暴和無盡的飢餓逼到了絕境。
這一反,便是石破天驚。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督戰隊和披甲親兵,在成百上千個雙眼赤紅、餓得發瘋的士卒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城頭上的戰鬥便徹底停止了。
緊接著,一麵麵代表著大明威嚴的龍旗被憤怒的士卒直接砍斷,猶如破布一般從幾十米高的城牆上墜落進護城河裏。
“嘎吱——”
沉重的鉸鏈聲響起。
大同府那扇包著厚重精鐵的城門,竟然從裡側緩緩開啟了。
寒風中,一個渾身是血、宛如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幽暗的城門洞裏走了出來。
正是宋鐵栓。
他的鴛鴦戰襖早就被鮮血浸透,手裏提著一顆死不瞑目、滿臉驚恐的肥胖頭顱。
宋鐵栓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個血印,走到了夏國鋼鐵大軍的前方。
“撲通”一聲。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宋鐵栓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將那顆守將的腦袋高高舉起,嘶啞的喉嚨裡爆發出泣血的吶喊。
“大同守軍宋鐵栓,已斬殺城中惡將!”
“恭迎西北闖軍入城!”
隨著他這一聲吶喊。
一個又一個麵黃肌瘦的大明士兵從城門裏湧了出來。
他們毫不猶豫地將手裏沾血的刀槍扔在一邊,齊刷刷地跪倒在城門外,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雲霄。
“大同守軍,恭迎西北闖軍入城!!!”
看著眼前這一幕,陸野深吸了一口氣。
他縱身一躍,直接從指揮車上跳了下來。
陸野大步走到宋鐵栓麵前,看著那顆滾落在地上的守將頭顱。
他眼中閃過一抹厭惡,直接抬腳,像踢皮球一樣,“砰”的一聲將那顆噁心的腦袋遠遠踢飛。
隨後,陸野彎下腰,雙手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宋鐵栓扶了起來。
剛一接觸,陸野的眉頭便緊緊擰在了一起。
宋鐵栓的身上,赫然有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正在瘋狂向外湧出。
“好樣的,是條漢子!”
陸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猛地轉頭衝著身後的車隊發出一聲狂吼。
“快!通知醫務兵!”
“帶擔架過來!把受傷的兄弟們抬下去,用最好的葯全力治療!”
“全軍聽令,進城!”
轟隆隆的履帶聲再次響起。
就在大軍浩浩蕩蕩開進大同城的時候。
被死死綁在第一輛坦克尾部的孫傳庭,看著那些跪地投降的明軍士卒,氣得雙眼噴火,渾身劇烈掙紮。
“亂臣賊子!亂臣賊子啊!”
孫傳庭破口大罵,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食君之祿,不思報國!”
“大明養了你們這群白眼狼!”
“你們的骨氣……!”
他剛罵了兩句。
旁邊一名站崗的遠征軍戰士直接翻了個白眼,走上前,掏出一卷寬大的防爆膠帶。
“刺啦”一聲。
膠帶再次死死封住了孫傳庭的嘴巴。
“唔唔唔!”
戰士拍了拍手,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滿臉的不屑。
“瞎嚷嚷什麼?”
“你管這叫大明養的兵?”
“人都快餓成乾屍了!”
“要不是看你小子是大明最後的脊樑!”
戰士冷哼一聲,拍了拍手裏的自動步槍。
“老子早就一槍送你去見太奶了!”
“給老子閉嘴吹你的冷風吧!”
孫傳庭瞪大了眼睛,被噎得滿臉通紅,隻能發出無能狂怒的悶哼。
……
大軍入城。
大同府內的百姓早就聽到了動靜,紛紛湧上街頭夾道歡迎。
到處都是激動的歡呼聲和劫後餘生的哭泣聲。
然而,陸野根本沒有心情享受這份喜悅。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殺代王!
車隊沒有絲毫停留,一路狂飆,直奔城中心那座佔地極廣、奢華無比的代王府。
“砰!”
突擊車撞開王府大門,戰士們瞬間沖了進去,控製了整座府邸。
陸野大步跨入王府正殿,正準備讓人把那個作惡多端的代王揪出來。
一名負責搜查府庫的排長,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報告陸指揮!”
“府庫裡……連一兩銀子、一粒米都沒有了!”
“代王這狗東西跑了!”
聽到這話,陸野眼神一沉。
“跑了!?”
排長大手一揮,兩名戰士押上來兩人。
一個穿著蟒袍的替身,別一個是王府管家。
那替身嚇得當場尿了褲子,癱在地上抖個不停,嘴裏不停的喊著“大王饒命”。
而這個管家,雖被五花大綁著,但卻昂首挺胸,滿臉的神氣。
“哼,反賊,別想從我嘴裏套出任何有用的話。”
“我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絕不可能出賣王爺的去向!”
他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是因為代王半個月前就跑了。
不僅帶走了這管家的全家老小,並且賞了一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驚天財富。
然後把他這個心腹留在這裏善後。
為了家人的絕對安全。
也為了子孫後代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管家在心裏早就下定了必死的決心。
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出賣代王的去向!
看著這老東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囂張模樣。
陸野怒極反笑。
“好,好,好!”
“嘴很硬啊?忠心護主是吧?”
陸野走到管家麵前,聲音低沉而殘忍。
“那我倒是很好奇。”
“不知道咱們現代的審訊手段,你這把老骨頭,能不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