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整個河套草原彷彿遭遇了滅頂之災。
在主戰坦克的火炮洗地之後,後方陣地的五門自行榴彈炮也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轟隆隆——!”
成噸的鋼鐵彈藥帶著刺耳的呼嘯聲,猶如隕石般砸落進蒙古騎兵的衝鋒陣列中。
殘肢斷臂滿天飛舞,大地被炸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
巴圖爾死死勒住受驚的戰馬,臉上原本狂妄的表情,此刻已經徹底被扭曲的恐懼所取代。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神明降下的懲罰!
是天災!
他引以為傲的兩萬精銳,那些在草原上戰無不勝的勇士,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有看清,就在這毀天滅地的火海中成片成片地人間蒸發。
“穩住!都不許退!給我衝過去!”
巴圖爾絕望地揮舞著彎刀嘶吼,試圖挽回潰敗的局勢。
但在現代工業的火力降維打擊下,他的命令顯得如此可笑且無力。
……
指揮車內,雷鳴眼神冷酷如冰,有條不紊地下達著作戰指令。
“步戰車呈雁形陣展開,封鎖兩翼,不要放跑一個!”
“榴彈炮陣地,火力延伸五百米,切斷他們的退路!”
“重機槍手,自由掃射!”
隨著命令下達,十二輛步兵戰車迅速拉開陣型,車頂的機關炮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那一頭頭蒙古戰馬,雖然受過嚴格的訓練,甚至習慣了明軍的火銃聲。
但它們哪裏聽過現代大口徑火炮和重機槍那種撕裂耳膜的恐怖咆哮?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濃烈的血腥味。
戰馬徹底受驚了。
它們瘋狂地嘶鳴著,完全不顧主人的嗬斥,開始在戰場上四處亂竄。
前排的戰馬急停,後排的騎兵卻收不住衝鋒的勢頭,狠狠地撞在一起。
大規模的踩踏事件爆發了。
無數草原勇士沒有死在炮火下,反而被受驚的戰馬掀翻在地,活生生踩成了肉泥。
戰場徹底陷入了混亂。
但仍有幾個極其悍勇的部落勇士,硬頂著密集的火力網,奇蹟般地衝到了夏國裝甲陣線的前方。
“給我破!”
一個滿臉橫肉的蒙古大漢雙眼赤紅,藉著戰馬的衝擊力,高高舉起手中沉重的精鋼馬刀,狠狠地劈向一輛正在推進的主戰坦克側方。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火星四濺。
那名大漢隻覺得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刀柄傳來,虎口瞬間撕裂,鮮血狂飆。
再看他手中那把引以為傲的寶刀,竟然直接崩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而坦克的複合裝甲上,隻是淺淺的掉了一層漆。
大漢愣住了,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絕望。
連防都破不了?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就在他發愣的瞬間。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液壓聲,坦克那巨大的炮塔緩緩轉動了過來。
黑洞洞的125毫米滑膛炮管,猶如深淵巨口,死死地對準了懵圈的大漢。
大漢瞬間渾身僵硬,頭皮發麻。
他看著那根比他腰還要粗的黑色鐵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開火。”
車廂內的炮手冷冷按下了發射按鈕。
“轟——!!!”
在這個距離,甚至不需要炮彈爆炸。
主炮開火瞬間產生的恐怖膛壓氣浪,化作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摧枯拉朽般席捲而出。
大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連人帶馬,瞬間被這股狂暴的炮口風暴直接撕碎!
化作了一團猩紅的血霧,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剩下來,徹底被轟成了渣。
看到這如同神跡般恐怖的一幕。
殘存的蒙古騎兵心中的最後一絲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了。
不知道是誰先扔掉了手中的彎刀。
緊接著,兵敗如山倒。
剩下的騎兵哭喊著,調轉馬頭,像沒頭蒼蠅一樣拚命地朝著草原深處逃竄,甚至為了搶奪逃跑的路線,揮刀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巴圖爾獃獃地跨在戰馬上,看著漫天飛舞的血霧。
看著那些往日裏驕傲悍勇的部下,此刻像受驚的羊群一樣互相踩踏。
他知道,完了。
鄂爾多斯部,徹底完了!
一股絕望的屈辱感直衝腦門,巴圖爾雙眼赤紅,猶如一頭陷入絕境的孤狼。
他沒有調轉馬頭逃跑。
而是死死咬著牙,猛地舉起手中那把代表著草原霸權的金鑲玉彎刀。
“長生天!我不服!!!”
巴圖爾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雙腿猛夾馬腹,孤身一人迎著那毀天滅地的鋼鐵洪流發起了最後衝鋒。
然而,奇蹟並沒有發生。
就在他剛剛衝出十幾步的瞬間。
“轟隆——!”
一輛狂飆推進的主戰坦克主炮發出了怒吼。
一發125毫米高爆彈在他前方不遠處轟然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核桃大小的灼熱彈片,帶著死神的呼嘯,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巴圖爾渾身猛地一僵,眼中的生機迅速渙散,手中高舉的彎刀無力地掉落。
這位縱橫西北、稱霸河套十餘年的草原霸主。
甚至連敵人的模樣都沒看清,便頹然從馬背上栽落。
終究是倒在了他從未見過的鋼鐵怪物麵前……
大軍徹底潰敗!
陸野站在指揮車內,看著戰術螢幕上四散奔逃的光點,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雷鳴,全營突擊!”
“給我追!一路碾過去,讓他們血債血償!”
……
與此同時。
距離戰場幾十裡外的鄂爾多斯部大本營。
王帳內,巴圖爾的兒子額爾敦,也就是部落的少台吉,正喝著美酒,懷裏摟著個剛剛搶來的漢人女子。
“砰!”
突然,王帳的門簾被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身上甚至還紮著一塊碎彈片的騎兵,連滾帶爬地撲進了大帳。
少台吉額爾敦嚇了一跳,一把推開懷裏的女人,怒罵道:“瞎了你的狗眼!敢闖我的王帳?!”
那名騎兵滿臉驚恐,眼淚混合著鮮血糊了一臉,整個人已經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少台吉!不好了!”
“大王……大王戰死了!”
“南邊來的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兩萬精銳全滅了!少台吉,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