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幫忙不?
聽著這句帶著濃濃關切的話語,坐在地上的牛娃子徹底懵了。
他獃獃地看著那個穿著奇怪綠色衣服的短髮士兵,又看了看那頭體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紅色鋼鐵巨獸,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軍……軍爺……我……我的地太硬了,刨不動……”
牛娃子舉起那雙鮮血淋漓、虎口開裂的雙手,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的絕望與卑微。
年輕的夏國士兵一把扶起牛娃子,看著牛娃子那雙血肉模糊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心酸。
大明的老百姓,真的太苦了。
“老鄉,你退後一點,站遠些看著就行。”
士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自信的笑容,隨後一把拉上了重型拖拉機的玻璃車門。
嗡——!
超導電機爆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咆哮。
這台由夏國重工集團連夜魔改、去掉了所有燃油累贅的純電重型拖拉機,猶如一頭髮怒的遠古暴龍。
瞬間展現出了屬於現代工業的暴力美學。
駕駛艙內,士兵熟練地推下操作桿。
哐當!
掛載在車尾的重型十二鏵翻轉犁轟然降下,那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鋒利鋼犁,猶如十二把巨大的死神鐮刀,狠狠紮進了那堅硬如鐵的旱土之中。
“走你!”
一腳油門踩下。
恐怖的扭矩瞬間釋放,巨大的黑色橡膠輪胎在旱土上猛地一抓。
接下來的一幕,讓牛娃子永生難忘。
那片他拚盡全力、刨得雙手鮮血淋漓也紋絲不動的死地。
在這頭鋼鐵巨獸麵前,竟軟得像剛蒸好的水豆腐,一觸即碎!
刺啦——!
清脆又解壓的土壤撕裂聲響徹原野。
拖拉機以一種無比蠻橫、甚至可以說是狂暴的姿態向前狂飆。
十二道深深的溝壑瞬間成型,大片大片的肥沃泥土,被輕而易舉地翻卷出來。
一股泥土特有的芬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所過之處,如履平地!
僅僅隻用了一盞茶的功夫,這頭鋼鐵巨獸就翻出了一道長達百米的深溝!
哐當。
牛娃子手裏那把捲刃的破鋤頭,掉在了地上。
他像一根木頭一樣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下巴因為極度的震撼而長得老大。
“這……這怎麼可能……”
牛娃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那鬆軟的新土上。
他顫抖著伸出手,抓起一把剛剛翻出來的泥土。
鬆軟,細膩,可以直接用來播種!
是真的!
這不是做夢!
這是真正的仙法!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這片足足有二十幾畝、讓牛娃子感到絕望的堅硬旱土,就被這頭紅色的鋼鐵巨獸徹底翻耕得鬆軟平整!
“神牛!這是不吃草、不喝水的鋼鐵神牛啊!”
牛娃子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突然轉過身,朝著那輛停下來的重型拖拉機瘋狂地磕頭。
剛剛把地翻完的年輕士兵推開車門,利索地跳了下來,一把將地上的牛娃子死死拉住。
“老鄉,使不得啊!”
“咱們夏國軍人不興這個!”
士兵用力拍了拍牛娃子單薄的肩膀,指著那片被翻得鬆軟的黃土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最難啃的硬骨頭幫你們啃下來了,接下來的播種可就交給你了,好好乾!”
說完,士兵沒有絲毫停留,動作麻利地重新爬進駕駛艙。
伴隨著超導電機的嗡鳴,火紅色的重型拖拉機再次啟動,朝著下一塊乾硬的荒地轟轟烈烈地開去。
牛娃子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遠去的鋼鐵巨獸和年輕士兵的背影。
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從他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瘋狂滑落,他捂著臉,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不隻是牛娃子。
這片廣袤的西北荒野上,幾十萬分到土地的百姓,全都在經歷著同樣的震撼與極致的感動。
免除千年的皇糧國稅,免費發放能畝產幾十石的神種。
現在,居然還派來這種不用吃草的鋼鐵神牛幫他們翻地!
大明朝的老百姓,心思是最質樸、最懂感恩的。
誰給他們一條活路,誰就是他們的再生父母!
百姓們看著那些從農機上跳下來幫忙的夏國士兵,想要把家裏僅剩的幾個銅錢塞給他們。
甚至有人抓著平時當祖宗一樣供著、用來下蛋換錢的老母雞往士兵懷裏塞。
但這些年輕的夏國士兵隻是微笑著連連擺手婉拒。
別說一隻雞,他們連百姓的一個雞蛋都絕不肯拿!
給東西不要,這群大字不識一個的莊稼漢,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來表達內心那份沉甸甸的感激。
無數百姓自發地跪在鬆軟的泥土上,朝著那些遠去的夏國士兵和鋼鐵神牛,瘋狂地磕頭。
怎麼勸都勸不住。
哪怕額頭在泥土裏磕破了皮、滲出了血,他們也依然死死地貼在地上,流著最真誠的眼淚。
……
與此同時。
西安府原秦王府,現在的遠征軍最高指揮部。
陸野站在巨大的西北地形沙盤前,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據點和路線標記,滿意地點了點頭。
雷鳴站在一旁,兩人正低聲商討著接下來兵分三路、徹底橫推統一西北全境的軍事計劃。
砰的一聲。
指揮室的大門被人推開,狙擊手孫洋快步走了進來,乾脆利落地行了個軍禮。
“報告陸總。”
“城外哨卡放進來了五個行商。”
“他們點名要見您,說是有極其重要的絕密情報,必須要親手交給我們的最高首領。”
陸野從沙盤上抬起頭,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緻的笑意。
“哦?行商?絕密情報?”
“叫他們在會客廳等著,我這就來。”
片刻後,秦王府奢華的會客廳內。
陸野帶著雷鳴和孫洋大步走進門。
大廳中央,五個穿著大明綢緞長袍、滿臉風霜的商人正坐在黃花梨木椅上。
在陸野與雷鳴略顯疑惑的注視下。
那行商猛地抬手,攥住頭頂那頂以假亂真的漢人假髮與瓜皮帽,狠狠一扯!
刺啦——
假髮應聲落地。
一顆前半顱剃得鋥青瓦亮、僅後腦勺留著一撮細發的頭顱,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金錢鼠尾!
陸野的眼神驟然凝固。
方纔還散漫的目光,剎那間寒如冰刃,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意,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開。
建奴!?
【作者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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