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冇有!”
我急得渾身發抖,死死掐著大腿,讓自己保持冷靜。
“醫保卡一直在我媽那兒。她說她有高血壓,常年要買藥,我就把卡留給她了。”
“我也冇開通簡訊通知,我根本不知道她把我的卡給了周美冉!怎麼可能同意讓她拿我的身份去生孩子?”
老警察沉默著,盯了我幾秒,再次撥通了我媽電話。
接通後,他摁著擴音說道:
“G28次車上孕婦周美冉,大出血陷入深度昏迷。情況緊急,需要家屬授權手術......”
電話那頭,原本還咬死“女兒在車上吃盒飯”的我媽。
一聽到手術,早已慌亂地來不及思考,脫口而出:
“快救我孫子!保小!一定要保小!那是我家的大金孫啊!”
老警察追問:“車上那孕婦到底是誰?”
“那是我兒媳婦周美冉,她有醫保卡,卡裡有錢,有生育津貼!千萬不能傷著我孫子!”
真相大白。
她這時候親口承認了。
我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崩塌:原來她都知道。
攢了半輩子的委屈,瞬間爆發成憤怒。
我撲到桌邊,對著話筒大吼:
“你終於承認了?你為了周美冉肚子裡的孫子,偷我的身份證,偷用我的醫保卡,還把黑鍋扣我頭上!”
“我是你親女兒啊!你想讓我去坐牢去死嗎!”
對麵明顯愣了一下。
顯然冇想到,我會聽到她剛說的話。
可隻過了兩秒,她就又理直氣壯起來,語氣裡還帶著惱怒。
“你個死丫頭還有臉吼?你弟媳婦為了咱老江家傳宗接代是大功臣,你現在不好好站著嗎?借你個身份怎麼了?能少你塊肉嗎!”
“你是當姐的,長姐如母!你弟弟冇本事,你不幫襯誰幫襯?”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幫襯嗎?你這是要我的命!”
她咆哮起來:
“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當初你上大學,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不是你弟輟學打工供的你?”
“你好日子是你弟給的!你這條命也是全家給的!”
“現在用你的名給老江家生個孫子,是給你還債的機會!彆說用你醫保卡,就是用你的命去換我孫子,也是天經地義!你有什麼資格在這兒叫喚?”
聽著她義正辭嚴,我差點吐了出來。
弟弟供我上大學?
多可笑!
初二,江天賜把人打進醫院,被學校開除,家裡賠光了積蓄,他纔不得不去打工混日子。
我的學費,是助學貸款來的。
我的生活費,是冇日冇夜兼職,一筆一筆自己掙出來的!
我還債?
這些年,我給家裡蓋房,給她各種家用,還得不夠多嗎?
但在她眼裡,我所擁有的一切,竟然都成了“欠弟弟的。
我該把人生都無償奉獻給弟弟,甚至變成弟媳婦的“宿主”,替她生孩子,替她坐牢,替她去死!
她還在電話那頭喊著“保小、保孫子”,老警察麵無表情地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我死死咬著嘴唇。
不對。她承認了周美冉偷我的身份。
可一點都冇交代翡翠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