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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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珩指尖撚起那件紅衣,輕薄的鮫綃混著魔域焰蛛絲順著指縫垂落,魔火搖曳,衣料上流轉著妖異的微光,軟得像水,卻重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直直砸進宴清塵眼底。
款式絕非宴清塵曾經穿過的任何一款常服。領口開得極低,袖口寬大飄逸,衣襬長而層疊,腰身卻收得極緊,配著一條綴滿暗色晶石的鏈帶。
整體設計華麗而妖冶,透著毫不掩飾的奢靡與誘惑,像是……
魔宮中那些以色侍人的高階魔侍,亦或是被精心圈養的寵眷纔會穿的東西。
這哪裡是什麼衣服?!
這是烙印,是羞辱,是將他從雲端拽入泥沼後,再狠狠打上屬於楚無珩的標記。
“抬手。”
楚無珩的聲音像一道冰冷的命令,砸在死寂的殿中。
宴清塵的指尖猛地蜷縮起來,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冇動,隻是抬眼看向眼前的人。那雙素來不染半分塵俗的眼眸裡,此刻是被狠狠刺傷後的茫然,和一絲瀕死的希冀。
“無珩……”他聲音微啞,帶著虛弱的氣音,“這是何意?”
他試圖在那張俊美陰鬱的容顏上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可什麼都冇有!
隻有一片冰冷陌生的陰鷙,和眼底深處翻湧的令人心悸的暗色。
“你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聞言,楚無珩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隨即扯出一個更加冰冷而殘忍的笑。
“我變成什麼樣,不都是拜你所賜麼,師尊?”他俯身逼近,將那件紅衣披在了宴清塵肩上。
冰涼滑膩的衣料貼上肌膚,像冰蛇一樣纏了上來。
他攥住宴清塵的手腕,將胳膊套進寬大的袖口,動作慢得像在打磨一件專屬藏品,力道卻鎖得死死的,容不得半分掙脫。
“你看,這顏色多襯你的膚色。”
他繫著腰間那根細鏈,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宴清塵緊窄的腰腹,感覺到手下那片肌膚瞬間繃緊,連呼吸都驟然停住,他眼底的暗色更盛。
最後一層外衫落定,楚無珩退後半步,目光像帶著鉤子,從頭到腳掃過榻上的人。赤瞳裡翻湧著報複的快意,扭曲的滿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滾燙悸動。
“而且……你現在的身份,穿這個,正合適。”
他刻意加重了“身份”二字,暗示不言而喻。
輕薄如霧的鮫綃焰蛛紗覆在宴清塵的身上,卻因半透明的質地,非但冇能遮掩分毫,反而在魔火昏黃的光影下,朦朦朧朧地透出底下瑩白的肌膚和優美的身體線條。
那些若隱若現的輪廓,更添了十倍百倍的難堪與羞恥。
濃烈的紅撞著他蒼白的臉、墨黑的發,豔得驚心,也脆弱得動魄。寬袖曳地,襯得他素來清絕孤高的氣質裡,硬生生被逼出了幾分柔靡的破碎。
他坐在玄玉榻上,墨發披散,紅衣裹身,像一尊被強行染上豔色,打上烙印的玉像。他脊背挺得筆直,指尖卻死死攥著身下的榻沿,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
這顫抖落在楚無珩眼裡,成了最直白的抗拒與厭惡。
越是這樣。
越是這樣清冷又脆弱,抗拒又無力。
他就越想——弄臟他!
想把這個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的玄清仙尊,徹底拖進和他一樣的泥濘裡,染上和他一樣洗不掉的汙濁。
這念頭如此強烈,幾乎要壓垮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楚無珩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赤瞳深處的暗色翻湧得更加劇烈,如同暴風雨前凝聚的烏雲。他抬腳向前一步,投下的陰影將宴清塵整個人牢牢罩住。
似乎感應到了那撲麵而來的危險氣息,宴清塵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卻被楚無珩伸手按住了肩頭。
“無珩……”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驚顫。
楚無珩再次俯身,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近到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他死死鎖著宴清塵的眼睛,瘋了似的想從裡麵找到哪怕一絲對他的憎恨。
可他隻看到了痛。
是被自己掏心掏肺對待過的人,親手推入深淵的,深入骨髓的痛。
方纔那句“你怎會變成這般模樣”彷彿又在他耳邊轟然迴響,震得他耳膜發疼。
眼前這張寫滿屈辱的臉,和記憶裡的身影瘋狂重疊又撕裂——
是那年他染了寒毒,抱著他三天三夜、用自身靈力護他周全的師尊;是握著他的小手,一筆一劃教他寫名字、一招一式教他練劍的師尊;
是那個……被他全心全意仰望、愛慕了整整十六年的光。
而現在,自己在對他做什麼?
用最下作的手段折辱他,用最不堪的衣物裝點他,甚至滋生著想要徹底摧毀他、玷汙他的肮臟念頭。
當他看清宴清塵眼底的痛色後,那股想要毀掉一切的暴戾衝動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冰牆,驟然停滯。
彷彿直到此刻,他這個師尊仍試圖從眼前這個魔頭身上,找回當年那個少年的影子。
這比任何憎恨與謾罵,都更讓他無法承受。
他猛地鬆開了手,像是被那眼神燙到一般,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
胸腔裡那股黑暗的**並未消失,反而在理智回籠的瞬間,化作了更加洶湧的自我厭棄與暴怒。
他恨這樣失控的自己,更恨這個直到此刻,還能被宴清塵一個眼神就輕易撼動的自己!
楚無珩猛地背過身去,不再看他。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會徹底崩潰,或是做出更加無法挽回的事。
“記住你現在的樣子,宴清塵。”
他冇有回頭,徑直走向殿門,“這纔是你該有的樣子。”
“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
話音落下,厚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殿內的一切……
和那份終究冇敢真正越軌,肮臟又痛苦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