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立威------------------------------------------。。,麵前的百官臉色各異。有人還沉浸在昨晚的震驚中,有人已經在盤算怎麼利用天幕上位,有人嚇得腿都軟了。。,比天幕還可怕。“昨晚天幕上的事,你們都看見了。”朱元璋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整個奉天殿都能聽見,“咱不想聽廢話。咱就問一句——有冇有人覺得天幕是假的?”。?茵陳救太子是假的?那太子怎麼活了?“好。既然是真的,那咱就按真的辦。”朱元璋站起來,揹著手走到殿中央,“傳旨——開海禁,設市舶司。泉州、寧波、廣州三處。”:“陛下,開海禁事關重大,是否從長計議——”“從長計議?”朱元璋轉過身,盯著他,“天幕上那個大標帝國,銀元通行天下,海軍五百艘船。咱大明連海都不敢開,拿什麼跟人家比?”。:“陛下,開海之後,沿海倭寇——”“加強海防。”朱元璋打斷他,“市舶司抽稅,一半拿來修戰船、練水師。咱不光要防倭寇,咱還要有自己的遠洋船隊。”。
有自己的遠洋船隊?陛下的意思是……要大明的船也去殷洲?
“還有一件事。”朱元璋抬起手,殿裡安靜下來,“皇孫允熥,籌備出海已久。咱已經準了。船隊五百人,五艘船。所需物資,由工部、戶部全力調配。”
這下殿裡徹底炸了。
三殿下要出海?五百人五艘船?陛下還全力支援?
“陛下!”翰林學士劉三吾跪了出來,“三殿下年幼,海外凶險,萬一——”
“萬一什麼?”朱元璋的聲音冷下來,“萬一他建了個帝國?那不是正好?”
劉三吾啞口無言。
藍玉站了出來。他的腰還疼著,但站得筆直。
“陛下,臣願把兒子藍春送到三殿下麾下,隨船出海。”
殿裡又是一陣騷動。藍玉把兒子送出去?這是把寶押在三殿下身上了?
“準。”朱元璋看都冇看他,“還有誰?”
沉默。
冇人敢應。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群臣,冷笑一聲:“一群廢物。咱的孫子十五歲就敢跨海遠航,你們連跟著去的膽量都冇有?”
“陛下。”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所有人轉過頭。
朱允熥站在那裡,穿著皇孫的袍子,腰板挺直,目光沉靜。
他走進來,跪在殿中央。
“孫兒有一事相求。”
“說。”
“孫兒不要五百人。”
朱元璋皺眉。“你要多少?”
“三百。三艘船。”朱允熥抬起頭,“人多了,船多了,目標太大。孫兒是去建城,不是去打仗。三百人,夠了。”
殿裡嗡嗡作響。有人小聲說“三殿下是不是瘋了”,有人說“有膽量”,有人冷笑。
朱允熥不理他們。他看著朱元璋,目光堅定。
“皇爺爺,孫兒隻要三百人。但孫兒要一個人。”
“誰?”
“藍春。”
藍玉猛地抬頭,眼睛亮了。
“準。”朱元璋一揮手,“藍春,從今日起,你就是皇孫允熥的護衛統領。他活著,你活著。他死了,你也不用回來了。”
藍春從佇列中走出來,跪在朱允熥身後。
“末將領旨!”
朱允熥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殿中百官。
“還有誰願意跟我走?”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奉天殿都能聽見,“不需要你們現在答應。想好了,來偏殿找我。我隻有一個條件——把命交給我。我會帶你們活著到殷洲。”
殿裡鴉雀無聲。
然後,一個人站了出來。
是常茂。藍玉舊部,常遇春的族侄。他身材魁梧,臉上刀疤猙獰。
“末將願往。”
又一個。“末將願往。”又一個。“末將願往。”
一個接一個,從文官佇列裡,從武將佇列裡,從角落裡。有的是藍玉的人,有的是常家的舊部,有的是不得誌的小官,有的是被排擠的將領。
朱元璋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是一種近乎於驕傲的東西。
他的孫子,站在這裡,一呼百應。
“天幕上還有東西。”朱允熥忽然說,指了指頭頂。
所有人抬頭。
天幕上,陳遠正在播一段新內容——不是大標帝國,而是大明的曆史。畫麵中,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女人坐在椅子上,麵前跪著太監。
“呂氏,朱標繼妃,朱允炆生母。天幕揭露其剋扣朱允熥、操縱立儲、陷害藍玉等罪行。”
殿裡瞬間死寂。
朱元璋的臉色鐵青。他猛地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父皇——”朱標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他被人扶著走進來,臉色蒼白,但目光銳利,“天幕上的事,兒臣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了?”朱元璋的聲音像從冰窖裡刨出來的,“你知道你的繼妃做了什麼?”
“兒臣……”朱標跪下來,“兒臣有罪。”
“你是該跪。”朱元璋轉身,對王祥吼道,“去坤寧宮。把呂氏帶過來。現在。立刻。”
朱允炆撲在地上,額頭貼著金磚:“皇爺爺!母妃她——”
“閉嘴!”朱元璋一腳踢翻了麵前的香爐,“你替她求情?你知道她對你弟弟做了什麼?調走奶嬤嬤,剋扣用度,燒常氏的嫁妝,寫匿名信陷害藍玉——她想要允熥的命!”
朱允炆趴在地上,不敢再說話,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朱允熥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麵無表情。
他冇有替呂氏求情。他也冇有落井下石。
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
“允熥。”朱元璋忽然叫他。
“孫兒在。”
“她害了你五年。你恨她嗎?”
朱允熥沉默了一瞬。
“不恨。”他說,“孫兒冇空恨她。孫兒要出海,要建城,要種桂花樹。冇時間恨一個已經被關進冷宮的人。”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這纔是咱的孫子。”
呂氏被帶走了。朱允炆被扶回了東宮。
朱標站在殿中,看著朱允熥,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朱允熥走到他麵前。
“父王,保重身體。”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到了,“孫兒走了以後,您替孫兒看著常嬤嬤的養子常安。他在泉州學造船,是個好孩子。”
朱標的眼淚掉了出來。
“允熥……”
朱允熥冇等他說話,轉身走了。
他走過長長的迴廊,回到偏殿。
常嬤嬤正在收拾行李。
“殿下,老奴聽說了。您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把陛下都說服了。”
朱允熥笑了一下。
“不是我說服的。是天幕。”
他走到窗前,望著天幕上陳遠的臉。
那個人正在講桂花樹的故事,聲音溫暖而平靜。
“常嬤嬤,您說,六百年後的人,會不會也有人記得我?”
常嬤嬤笑了。
“殿下,天幕上那個人,不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