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北,秘密航空製造基地。
距離那個震撼的夜晚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這片佔地五千畝的巨大廠區,變成了一個完全與世隔絕的鋼鐵堡壘。
外圍是通了高壓電的鐵絲網,第四合成旅派出了整整一個步兵營,牽著軍犬,全天候二十四小時荷槍實彈地巡邏。
任何人,哪怕是一隻蒼蠅,沒有張學武的親筆手令也休想飛進去。
核心車間內,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其壓抑又瘋狂的氛圍中。
“溫度!注意高壓模具的溫度!降溫閥門開大一點!”
維克多光著膀子,渾身上下全是被高溫蒸出來的汗水。
他用僅剩的右手揮舞著一張俄文圖紙,沖著幾個華夏技術工人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那台係統兌換出來的高壓真空鑄造母機,正在發出低沉的嗡鳴。
今天,是第一台AM-38液冷發動機V型十二缸的鋁合金缸體,進行整體澆築的日子。
在沒有這台母機之前,歐洲的發動機缸體大都是分塊鑄造然後再拚接,不僅重量大,而且在高轉速下極容易漏油爆缸。
但現在,他們要在華夏的土地上,挑戰一次性整體成型!
“開閘!澆築!”
隨著維克多一聲大吼。
暗紅色的高標號鋁合金熔液,順著耐火管道,在真空高壓的倒吸下,精準地灌入了那極其複雜的模具之中。
整個車間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漢斯更是緊張得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整整四個小時的冷卻凝固。
當液壓機緩緩升起,模具自動剝離的那一刻,整個車間裡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個泛著銀白色金屬光澤、結構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V型十二缸缸體,完美無瑕地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沒有一絲氣泡,沒有一處沙眼,金屬的流線型在燈光下散發著一種極致暴力的工業美感。
“烏拉!!”
維克多激動得老淚縱橫,直接跪在地上,用臉瘋狂地蹭著那塊還帶著餘溫的金屬缸體:“完美的藝術品!上帝啊,我們真的把它造出來了!”
不遠處的二樓觀察室裡。
張學武透過玻璃看著車間裡歡呼雀躍的中外工程師,嘴角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發動機的“心臟”壁壘一旦被砸穿,剩下的機身結構和總裝,在流水線和充足的原材料麵前,隻是時間問題。
但是,張學武的眉頭很快又皺了起來。
劍快鑄好了,可是,誰來揮劍?
空軍不同於陸軍。陸軍你可以招募吃苦耐勞的難民,教他們開槍、開坦克,隻要不怕死就能形成戰鬥力。
但飛行員不行!
在沒有雷達、沒有先進導航裝置的二十年代,想把一千六百馬力的“黑死神”飛上天,還要在天上進行高強度的格鬥和對地俯衝。
這不僅需要極其強悍的身體素質,更需要極高的文化水平來計算風速、彈道和機械原理。
“吳泰勛。”張學武轉過身。
“到!”
“明天,在東四省的所有大中專院校,以及關內北平、天津等地的報紙上,給我包下頭版頭條,發布‘東北航空學院’的最高階別招飛令!”
張學武走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了一句極具煽動性的話:
【華夏無空軍,則列強視我如豬狗!今有戰鷹待展翅,欲招熱血赴長空!凡年滿十八至二十二歲之大中專學生,體魄強健者,皆可報名!待遇,同級陸軍軍官十倍!】
“去!用最快的速度把招飛令散出去!”張學武把手令遞給吳泰勛:“我要從全華夏最聰明的年輕人裡,拔出最尖的那個尖子,來當老子的第一批天之驕子!”
……
招飛令一出,瞬間在東四省和關內的學生群體中引發了海嘯般的震動。
這年頭的熱血青年,誰沒有一個報國無門、手刃仇寇的夢?
尤其是張學武在營口怒綁小鬼子的事蹟傳開後,他的聲望在青年學生中簡直如日中天。
短短半個月,奉天城外的“東北航空學院”臨時招募處,就匯聚了超過兩萬名從各地趕來的年輕學生。
可是,當他們真正站到體檢場上時,才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地獄選拔”。
“下一個!”
臨時搭起的體檢大棚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德國軍醫冷冷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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