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鐘鼓樓廣場不遠處的一座茶樓二層。
張學武坐在靠窗的雅座裡,手裡端著一杯熱騰騰的毛尖,靜靜地看著廣場上的那一幕。
他的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外頭吊著的不是兩條人命,而是兩塊豬肉。
高存信和王錫山站在他身後,看著底下的狂熱場麵,兩個年輕人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和狂熱。
“校長,這招殺雞儆猴,太提氣了!”高存信激動地說:“估計這會兒,奉天城裡那些暗通日本人的漢奸和特務,已經嚇得準備捲鋪蓋逃命了。”
張學武輕輕吹了吹茶水上的浮葉,抿了一口,淡淡地說:“殺幾個人,隻是治標。我把他們掛上去,就是要告訴村岡長太郎,告訴大連的關東軍。”
張學武抬起眼睛,目光透過窗戶,彷彿看穿了漫天的風雪,直逼南滿大連。
“東北這塊黑土地,從今天起,我不點頭,誰也別想動一塊土。他們要是想玩陰的,我就把他們的爪子剁下來,掛在城門樓子上展覽。”
“走吧。”
張學武放下茶杯,站起身,將大衣披在肩上。
“立威的事幹完了。咱們回去,該算算兜裡的大洋,看看咱們那兩條大動脈的鐵軌,鋪得怎麼樣了。”
大連,日本關東軍司令部。
屋子裡的暖氣燒得很足,但整個作戰會議室裡的空氣,卻冷得像是能掉出冰碴子來。
“八嘎……八嘎牙路!”
司令官村岡長太郎死死地盯著手裡那份剛剛從奉天發來的加急密電,雙手顫抖得像是在打擺子。
他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彷彿隨時都會炸裂。
密電上的內容很簡單。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大日本帝國關東軍的臉上。
大黑山土匪被全殲!帝國特工鬆井被活捉!
而且,最讓村岡長太郎感到頭皮發麻、幾欲抓狂的是密電的最後一句:
“張學武將鬆井扒光衣物,穿透鎖骨,於奉天鐘鼓樓廣場當眾懸吊放血(支那酷刑‘點天燈’),全城圍觀,群情激憤。帝國威嚴,蕩然無存!”
“砰!”
村岡長太郎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一刀將麵前那張上好的黃花梨木辦公桌劈掉了一角。
“恥辱!這是大日本帝國建軍以來,從未有過之奇恥大辱!”
村岡長太郎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在會議室裡瘋狂地咆哮著:“張學武這個瘋子!他怎麼敢?!他竟然敢像殺豬一樣,當著幾萬支那人的麵,虐殺帝國的特工!他這是在把大日本帝國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用腳踩!”
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關東軍的高階佐官。
此刻,麵對暴怒的司令官,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蟬,深深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屈辱,極度的屈辱在每一個日本軍官的心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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