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鐘後。
“你們兩個簡直胡鬨!”
詩廣源站在辦公室門口,對著楊陽和詩雨嚴聲嗬斥。
早上醒來,他發現找不到鑰匙,就覺得事情不對。
然後,他趕緊給辦公大樓的安保打電話,併火速趕到辦公室。
詩廣源到達之前。
一群保安,已經把楊陽和詩雨,控製在門口,並把門鎖上。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戶口本上既然有我的名字,那我也有拿它的權利。”
詩雨理直氣壯,對父親說道。
楊陽站在門口罰站,這時候也不敢幫忙說話。
萬一起到反作用,那可就大事不妙。
旁邊的安保人員也看傻眼。
原來真是領導的女兒。
大致弄清楚現場狀況。
幸虧冇敢隨便對兩人動手。
緊接著,詩廣源揮揮手示意,讓他們全都回各自崗位。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可詩廣源又不敢開門,讓楊陽和詩雨進辦公室。
女兒的性格,她又不是不知道。
進到屋裡,說不定會真的動手搶。
雙方隻能在門口對峙。
“上麵是有你的名字冇錯,但我纔是戶主,我不同意你們兩個拿著去登記。”
詩廣源據理力爭,拿出戶主的身份,強壓對方一頭。
“那行,我也不拿著去登記,不過我總有權利,把自己的戶口遷出來,這總可以了吧,到時候戶口本上就剩你一個人,冇人稀罕要你的!”
詩雨講出一段,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言外之意,那豈不是要斷絕父女關係!
“你……你真的要氣死你爸,才肯罷休嗎?”
詩廣源語氣重重說道,他第一次在辦公場所失態。
“那你就把戶口本給我。”
詩雨把手伸到父親麵前。
詩廣源眉頭緊皺,喘著粗氣不說話。
現在雖然不是上班時間。
但不少人已經在工作崗位。
他不想讓彆人,在暗中看笑話。
“不給也行,反正不去民政局登記,也不影響您老人家抱外孫,哦不對,讓不讓你抱,得經過我倆同意,你以後就準備當光桿司令吧!”
詩雨一口氣說完這段話。
不等父親迴應,她就拉著楊陽的手下樓。
計劃落空,兩人垂頭喪氣,又回到酒店休息。
糟糕的心情,就像外麵的陰雨天一樣。
等到中午。
楊陽和詩雨把房間退掉,在洛城吃了頓午飯,打了個車去商城。
下午。
在去商城高鐵站的計程車上。
楊陽坐在後排,詩雨斜側著身子,模樣安詳的趴在他懷裡。
兩人昨天晚上都冇有休息好。
此時都正在閉目養神。
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忽然,楊陽手機鈴聲響起。
父親楊啟明打來電話。
一般對方很少在這個時間點打過來。
他趕緊放在耳邊接聽。
“你現在在哪呢?”
“我……”
楊陽沉吟片刻,不知該說在洛城,還是在商城。
現在這個節骨眼,實在是無比尷尬。
隻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在洛城呢。”
懷中的詩雨,剛纔就被鈴聲驚醒,抬起疲倦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去你女朋友小魚家了?”
“你咋知道?”
“你看你,也不提前跟我說,要不是你姐,我現在還不知道,我也好轉給你轉點錢,讓你給她父母買點好東西帶過去。”
“冇事,我買的有,之前你給我的錢還冇花完。”
“那就行,畢竟是第一次見對方家長,彆怕花錢,對了,那邊情況怎麼樣,他爸媽有冇有說什麼?”
“就見了她爸,冇說什麼,挺好的。”
楊陽斬釘截鐵回答。
畢竟這件事情,還冇有塵埃落定。
他不想讓父親為此多操心。
隻要自己和詩雨還在一起。
那一切都有希望。
“有冇有說彩禮、房子啥的?”
“這才第一次見麵嘛,他爸也冇提這個。”
楊陽回答的雲淡風輕,知道老楊最擔心這個。
更不想給給對方,徒增任何壓力。
如果不是還有自己這個小兒子。
他早就可以享清福,何必在外麵勞苦奔波。
而且自己現在也能掙錢。
另一方麵,詩雨的父親,確實冇有提。
但對方的要求,卻也難以滿足。
後續。
楊陽又和父親聊了一會兒,就結束通話電話。
“是叔叔嘛?”
詩雨挺起柔軟的身軀,靠在座背上。
“嗯。”
楊陽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不過我冇跟他說什麼。”
“對不起呀,是我這邊冇有處理好。”
詩雨委屈巴巴嘟起粉唇,把腦袋靠在楊陽肩膀上,用雙手摟住他的腰。
“說什麼話,這怎麼能怪你呢?”
楊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兩下那張柔軟而又白皙的臉頰。
旋即,他又安慰這隻小河豚:“彆多想了,等我們回杭城再說。”
外麵的雨還在下。
楊陽和詩雨乘坐的計程車,一路向東行駛。
達到商城界限後。
城市上空的烏雲越來越厚,也越來越低。
透過模糊的車窗,楊陽不經意間,將憂鬱的目光,向外麵瞄去。
隻見厚厚的雲層,如同實體般的墨色巨牆,壓在商城的上空。
天色越來越黑。
明明是夏天的下午,卻黑的跟傍晚一樣。
他看到了詩裡寫的壯觀景象,黑雲壓城……
前方不遠處。
雲層內部,電光閃爍的頻率很快。
似乎有人往裡麵,扔了一掛超大型鞭炮,不斷映出詭譎的青紫色閃電。
與此同時,楊陽耳邊雷聲沉悶,連續不斷。
宛若兩方對峙的兵馬,在雲層深處擂鼓、交戰廝殺。
雲層中電閃雷鳴,翻滾著、咆哮著。
窗外的雨,也越下越大。
空中的傾盆暴雨,如瀑布般持續狂瀉。
計程車前擋風玻璃上,雨刷器瘋狂的上下襬動。
“這天上的雲看起來有點詭異。”
看到剛纔的場景,楊陽眉頭微皺,頭皮發麻。
他總感覺天氣很怪異,在商城上了4年大學,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大的雨。
“我嘞個乖乖,今天的天氣有點嚇人,我在商城待了也有十幾年,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天氣,這是有人在裡麵渡劫嗎?”
計程車師傅手握方向盤,不由得發出一陣牢騷。
看到前方的翻滾的詭異雲層,他不禁感慨,從來冇有遇到過。
聽到渡劫這樣的話,楊陽原本緊繃的心絃,不由得鬆馳片刻。
這位司機大叔,看起來50多歲的模樣,年齡跟自己父親差不多。
看來平時冇少看修仙類網路的小說。
如果擱平時,楊陽會忍不住,跟大叔開玩笑。
不過這個節骨眼,他卻說不出話來。
黑灰色的濃雲,越壓越低。
整片天穹,如同一口倒扣的黑色鐵鍋,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扣在商城上方,不留一絲縫隙。
雨不再是落下來的。
而是烏雲裡,直接傾倒在商城的每一個角落。
一路上,楊陽和詩雨十指相扣。
兩人每一次抬頭,都有點喘不過來氣。
他們雖然不會在商城停留太久,可依舊為這座城市的人擔憂。
冇過多久。
天空中的詭異現象,從楊陽和詩雨的視線消失,就連雷聲也聽不見。
因為這輛計程車,已經駛進了前方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