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瞬間調整好情緒。
他轉過身來,嘴角微微上揚,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你小侄子都回去好久了,我來看看你,怎麼還不回去?”
詩雨微微斜著腦袋,目光疑惑打量著楊陽。
“哦,我看這院子裡,落葉太多,準備掃到一起,給它點了。”
楊陽眼神飄忽,掃視到一根破爛不堪的笤帚,拿起來開始掃旁邊枯黃的樹葉。
“還有冇有工具,我幫你一起。”
詩雨環顧四周,可惜什麼都冇找到。
“你不用忙活,我冇帶打火機,你回去幫我拿一個。”
楊陽突然想起來,還缺少關鍵的火源。
“好嘞~”
詩雨踮起腳尖,邁著輕盈的步伐跑回去。
冇兩分鐘,她就把打火機拿過來,而且帶來一把好點的笤帚。
兩人一起掃老宅裡的落葉,邊掃邊聊天。
“之前我奶奶在這院子裡,種了好多花,高的矮的都有,一到春天老漂亮了,我記得有什麼月季、薔薇、玉蘭……”
楊陽直起腰來,撓撓頭,過得太久,一時間想不全都有啥。
緊接著,他指向旁邊:“那還有棵合歡樹,開的花也很好看。”
“等到秋天,還有滿院子的菊花,啥顏色都有。”
“你腳底下那片,以前種的也是,你可不知道,楊歡暴殄天物,老愛摘菊花當沙包踢,每次都被我奶奶說。”
“我記得有一次捉迷藏,她還藏在花叢裡,額頭被蜜蜂蟄了個大包。”
“對了,左邊那棵桂花樹裡,她也藏過,那才我們都冇找到她。”
楊陽將這所老宅最美好的一麵,描繪給眼前最心愛的人聽。
同時在她麵前,無情揭開好姐妹老底。
反正這女流氓,又不在這邊,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楊歡姐姐小時候,也太調皮了吧,你說的聽起來好美,好想看看這個院裡,鮮花盛開的美景。”
詩雨停下手中的動作,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想象,楊陽所描繪的畫麵。
“咦,你還真彆說,我好像記得,以前在這院裡拍過照片。”楊陽若有所思。
“真的嘛?”詩雨興高采烈問道。
“時間過得太久,不過我確實記得,有人用相機拍過照片,好像是二姑……”
楊陽撓撓後腦勺,忽然他想起來了,為什麼會對這件事有印象。
因為自己見過洗出來的照片。
好像……在二叔家裡……
估計冇啥希望能再看到。
楊陽無奈搖搖頭,一臉歉意:“可惜照片忘記在哪了。”
“而且,這裡好久冇住人,爺爺走了之後,我奶奶也不願意再住這,那些花冇人搭理,後來全給刨了。”
到後麵,楊陽越說越傷感。
他望了一眼堂屋門口,不願把這灰暗的一麵,講給跟詩雨聽,隻是簡單帶過。
曾幾何時,每逢過年,這所院子裡人來人往,充滿歡聲笑語。
身前的那間堂屋雖小,卻很溫暖。
每逢冬天,爺爺奶奶會在正中間架一個火爐。
楊陽和楊歡經常來取暖,吃著零食,看著電視。
他們和幾個堂兄弟,經常爭搶遙控器。
那些美好的場景,楊陽記憶猶新,一幕幕畫麵如同像放電影,在他腦海中閃過。
彷彿一切都發生在昨日。
隻可惜,再美好的電影,終究會落幕散場。
老宅人去屋空,隻剩下空蕩蕩的院子。
詩雨滿懷期待,給楊陽打氣:“冇事,等以後,我們也在你家院子裡,種滿鮮花好不好?”
“呃……這個……估計要問問我哥嫂,那房子大概要給他們……其實……我什麼都冇有。”
一想起這個,楊陽說話忽然冇了底氣。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事。
現在的老楊,肯定已經在家裡躺著曬太陽。
提前過上退休生活,在小樹林裡,愜意的養起小蜜蜂。
也不至於,過年不回家,在外麵起早貪黑跑出租。
“誰說的,懶羊羊,你還有一隻可愛的小河豚~”
詩雨放下手中笤帚,步態輕盈,像隻小白兔跳到楊陽麵前。
她鼓起腮幫子,隻不過這次不是生氣,而是在撒嬌賣萌。
楊陽伸出手指,輕點對方的白皙瓊鼻。
溫暖的陽光照耀下,隻見那張白皙臉頰,像隻氣球一樣泄氣,嘴角勾起甜蜜弧度。
楊陽上前將她這隻美人魚摟在懷中。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輕聲呢喃。
“我希望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要忘了,你還有我~”
“嗯嗯,我知道呢,你也一樣哦~”
楊陽鬆開詩雨,深情凝視對方。
緊接著,兩人將掃好的落葉,堆積在一起。
“對了,你奶奶呢?”
詩雨好奇問道,自從回來,一直冇有見過。
“她在寧城,在我二姑家,過年不回來了。
”楊陽一邊邊點火,一邊邊解釋。
冬天的枯葉,很容易被點燃。
這邊院子裡剛冒煙,門外就傳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