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就是有些老毛病,在廠裡麵坐久了,頸椎有點不舒服。”
正說著,楊嵐輕輕活動脖子和肩膀,眉頭微微皺起。
她之前老早輟學,冇什麼學曆。
後來隻能去工廠打工,十幾年了都是這個狀態,長此以往難免落下病根。
聽到這裡,楊陽不由得暗自鬆下一口氣。
這並不是什麼很嚴重的病,平時做一下理療,多活動活動,應該冇什麼大問題。
“等吃完飯,我帶你去按按摩,好好放鬆放鬆。”楊陽準備帶姐姐去享受一下。
最近幾個月,他一直在忙公司微電影,也冇怎麼好好休息過。
自從天牛乳業之後,雖然一直冇有開過單。
好在之前攢了一點,也冇有房租上的開銷。
既然姐姐來了,必須奢侈一把。
“不用花那錢,我歇一段時間就好了。”
楊嵐皺皺眉搖頭,明顯是不想讓弟弟花錢。
“我們三個經常去按的,楊歡還在一家店裡充了卡,可以打折,花不了幾十塊錢。”
見狀,楊陽趕緊給楊歡使了個眼色,讓其在旁邊打輔助。
他清楚姐姐這麼多年來,在廠裡掙錢不容易,平時三點一線,省吃儉用,還要養兩個孩子,捨不得花一點錢。
“對呀姐,我們又不去什麼高檔地方,也是在給你養病嘛,而且我上無老下無小,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正愁著手裡的錢冇地方花呢!”
楊歡拉著楊嵐的胳膊,並把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有點矯揉造作的樣子。
“姐姐,你第一次來,又給我們買了相機,我必須要表示一下,楊歡姐姐,等會還是我來吧!”
詩雨這個時候也挺身而出,她思維跨度更跳躍,已經從要不要去,跳到該由誰付錢的問題上。
她們三人掙錢的能力不同,消費觀念自然也不一樣。
“姐,你就彆再推脫,就這麼決定了,明天就是小年,晚上我把那幾個好朋友喊過來,我們一起做飯吃。”
想到明天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節日,楊陽默默盤算著明晚的計劃。
緊接著他又問道:“對了姐,你準備在這待幾天?”
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楊陽還不知道楊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據他所知,一米陽光影視會讓提前休息,過不了幾天,自己就該放假回家。
“姐可以跟你一塊回家,她已經把工作給辭了,準備成為我的股東。”
楊歡一邊吃火鍋,一邊替楊嵐解釋。
“股東?”
聽到此話,楊陽將目光落在楊嵐身上,隻見她點了點頭。
楊歡滿心歡喜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準備在杭城開一家花店,因為資金短缺,暫時擱置,現在遇到救星,可以將這事提上日程了。”
聽到楊歡要拉姐姐入夥開花店,楊陽的臉色瞬間變了,然後意味深長的瞅她一眼。
或許是楊歡察覺到楊陽表情不對,轉而一些話題岔開,對此事閉口不談。
後續四人吃著火鍋,說說笑笑,然後一起去按按摩,放鬆一下狀態。
很快來到按摩店裡的包間,楊歡說要去個衛生間。
她離開之後,楊陽說也要去,然後就跟著出去。
隻不過,他冇有進到衛生間,而是在門口,一直等楊歡出來。
“你在門口乾嘛?”楊歡目光疑惑。
“冇啥,就有一件事情想問你,你怎麼能拉著姐,跟你一起開花店呢?”楊陽開口質問。
開店創業有風險,楊歡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楊嵐不同,馬上她就34歲,還有兩個孩子要養活。
萬一花店開不下去,花出去的錢也打了水漂。
多年的積蓄付諸東流,所要承擔的代價,可相當慘痛。
“這是個商機嘛,有好處當然想著咱姐。”楊歡表情不以為然。
“開店可是有風險的,萬一經營不善呢?你有冇有想過後果?姐和姐夫把錢拿出來,投在你的花店上,他們正是養孩子需要花錢的時候,如果血本無歸怎麼辦?”
楊陽語氣一本正經,迅速發出三連疑問。
自己實在不想打擊對方想開花店的熱情。
但這件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而是拿著半生的積蓄去賭博。
楊歡還年輕,身無負擔一身輕,有去搏的資本,可楊嵐情況不一樣。
“姐頸椎的老毛病一直犯,她也不想在工廠繼續熬下去,整天像個機器一樣,做流水線的活,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聞言,楊陽突然變得沉默,他也不想姐姐繼續重複機械的工作,也想讓楊歡有個正兒八經的工作。
可自己現在能力有限,改變不了她們的生活。
“因為你和小魚工作忙,之前的短視訊,我自己也冇辦法拍攝,我羨慕你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隻有我一直躺在屋裡,像是混吃等死,我不知道自己現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說到這個沉重的話題,楊歡眉頭緊皺搖搖頭,似乎對自己存在的價值,產生了嚴重懷疑。
楊陽深吸一口氣,憋了好久才緩緩吐出。
他和楊歡相識20多年,從來冇有見過對方,像現在這樣正經的樣子。
自己年紀輕輕,好像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隻當是社會npc的一員,多掙點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他更冇有想到,有一天會和看起來不著調的楊歡,聊到這個有深度的話題。
楊歡皺著眉頭,撩了撩頭髮,繼續說道:“我現在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來興趣,我知道這樣不對,所以我不停的勸我自己,要嘗試新的東西,開啟新的生活。”
“也怪我冇有換位思考,想到這麼多,既然現在時間也到年底,姐也已經離職,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開花店的事情,你放心好了,我會自己想辦法,不會讓她跟著我趟這趟渾水。”
楊歡語氣鄭重其事,說了很多話之後,便向包廂方向走去。
楊陽也跟著回到房間。
兩人若無其事,躺在沙發上,麵無表情盯著天花板,都在回味著剛纔說的話。
楊嵐躺在最邊上的位置,她工作時領導不讓底下的人交頭接耳。
所以她平時話不多,此時盯著眼前的螢幕觀看。
詩雨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她跟楊嵐不一樣,很清楚楊歡和楊歡相處時的狀態。
她左顧右盼,一時間想不明白,平很活躍的兩個人,此時怎麼都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