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
大約是有些著急的成分,和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摻雜在裡麵。
畢竟,女人都是喜歡斯文有禮,像紳士一樣的男人。
而剛剛那個男人,恰好符合這種氣質!
南宮珩在心中孩子氣的忿忿腹誹著,這個娘娘腔的男人,故作姿態,虛偽至極!這人就是拿這個騙得小女人投懷送抱的?白淺秋啊白淺秋,你還真是個蠢女人!
他這般在心裡暗罵著,卻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見到白淺秋。
這是連他自己都忽視了的迫切。
腳下的步子越發的疾速了,在片刻的思緒間,他很快就上得了三樓,站在了一戶門前。
屋門關著,從門縫裡折射出微弱的光線。
弟弟南宮宇早已經幫他調查到了白淺秋目前租住的地址,他隻看了一遍,就記得清清楚楚了。
就著門縫裡逃匿出來的光線,他昂頭對了對門牌號,忖了忖,想來白淺秋就是住在這裡了。
他的手握緊抬起,有種砸門的衝動,卻又放下。
她才從醫院裡逃開他,現在肯定不想見他。
剛剛那個男人在白她麵前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他若這麼凶狠的敲門進去,不正好襯托剛剛那個男人的好嗎?
他怎麼著也得比那個男人做的更好。
即便再怒,也忍了!
白淺秋安靜的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怔愣著,兩手無意識的摩挲著。
她一人在屋裡這樣靜靜的坐著,恍惚感覺自己還是昨夜之前的白淺秋。
不曾改變。
其實對於告訴關航學長自己已經**的事情,她還是存著避畏的。
多想不走這一步啊!
她大可以趁此換了衣服,換成關航學長進來一定看不出來的那種,但是就不能斷了關航的念想了。
到底換了還是不換……
她正陷入糾結之中,突然,門被人不輕不重的敲響。
她一驚,難道是學長?
他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來,是註定要在今天告訴他了。
她整理了下衣服,深呼吸了下,走了過來,手抖了抖,輕輕的拉開了門。
門外的人站在背光的陰影裡,有一瞬間她冇有看清是誰。
第一印象便覺得這人的身材高大挺拔氣宇軒昂,氣質和關航學長的英秀溫雅截然不然,心裡也跟著咯噔一跳。
待得她腦筋驟然一轉,想清楚是誰,頓時便像見到了惡魔一般,驚恐的睜大了眸子,尖叫出一聲:“啊!怎麼是你!”她一驚之下,冇有多想,便急惶惶的要將門關上,想著這樣子便能讓他消失了。
南宮珩的俊臉霎那黑的比這無邊暗夜還黑!
雖然早就想到她會排斥自己,但冇想到她會這麼激動!
見到他尖叫的好像看見了魔鬼似得,他就這麼可怕麼?
他還從不知道,他不發一言站在那裡就能嚇得人失控!
他的火氣蹭蹭蹭直冒,之前在門外躊躇時決定的種種柔情,全都一概忘掉!隻想收拾這個小女人!
在她關門之際,他橫腳將皮鞋伸了進來,手也在外推著,阻止她關門。
白淺秋那點兒小力氣,如何能抵抗過他?何況她還生了病,又處於饑餓無力之中。
在她滿目驚駭失措中,南宮珩輕輕巧巧將門推了開,沉著臉霸道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