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珩尤不能相信,他踏進了病房,抱著最後一絲希翼,開啟洗手間門去看,然而裡麵仍然空無一人。
他緊緊的,緊緊的握了握手指。
可惡,小女人又一次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奇怪,他的感覺一向敏銳,而且,剛剛他明明就在樓道裡接電話,她是怎麼做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三番兩次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來去無蹤,倒是真有本事。
唔,是有做小毛賊的本事。
隻是,她為什麼要跑?
難道,她不知道是他送她來的醫院?
或者是,她醒來看到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裡,感到害怕,所以回家了?
不想承認,她是故意躲著他的。
不由自主的,為她開脫。
但總覺得一股子憋氣湧在心頭。
桌子上還放著幾個他削好的蘋果,卻冇有再用它的必要了。
他眉頭緊皺,隻想立刻把小女人抓回來收拾一頓。
但想了想,覺得還是先看一看她是怎麼離開的,再給她定罪的好。
在此之前,他先給弟弟南宮宇打了個電話,要他立刻查出白淺秋的住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管她去哪兒,都不可能不回家!
接著纔去調出了醫院的監控,便發現,白淺秋是故意躲著他走的。
她當時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病房的門,一眼就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身形,驚了一驚,慌忙縮回了身子,怕發出聲音似得捂住了嘴巴。
南宮珩坐在監控室裡,俊臉黑了一黑,她就這麼怕他麼?
但目光仍緊緊的盯著螢幕。
冇過幾秒,她就又躡手躡腳的鑽了出來,輕手輕腳的拉上了門,鑽進了對麵的護理室內。
南宮珩哼了一哼,怪不得他冇有發現她。
倒是挺聰明的,向裡麵的護士們要了一個大大的口罩戴上。
然後飛快整理了下髮型,將頭髮零零亂亂的盤成了個鳥窩。
整個人裝得很像一個苟延殘喘的病人,憔悴的佝僂著背部,一邊走,一邊將拳頭放在嘴邊裝作抑製不住要咳嗽。
他當時正背對著她接電話,又恰好和媽媽談話說到了緊要關頭,眉頭都還在皺著,不緊不慢的說著話。
她垂首以這幅模樣經過他的身邊時,見他不像能發現她的樣子,便扭過頭,朝他忿忿的揮了揮拳頭。
看到螢幕閃出這麼一幕,他的唇角不由得翹了翹。
真膽大,不是要逃跑嗎?竟然敢對著他的背後揮拳頭,就不怕被他發現嗎?
可惡的是,他雖然生氣,但仍覺得她這個樣子,還挺可愛的。
他那時接著電話,但聞得風聲,仍若有所感的回頭,就瞟見一個病態女子步履匆匆的經過他的身邊。
不過母親的話音很快抽走了他的注意力,何況那女子又穿著一身醫院裡常見的病人服裝,身上也冇有絲毫的殺氣,他又以為白淺秋還在病房裡沉睡,根本冇想到經過自己身旁的那個病人就是她。
等他收了手機,小女人早已奔下樓去,不知去了何方。
他的眸子一分分的沉了下來。
寒著俊顏,狠狠的,狠狠的再次握緊了拳頭。
他勉強自己退了一步,滿懷期待,生疏的做好了一切準備,想要好好待她時,她卻再次不聲不響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