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她穿的怎麼了?
立領襯衣,筆直的緊身長褲,精緻的紅色高跟鞋。
她穿的是她所有衣服裡最美的最高檔的一身了!
就是怕他們不滿意,才穿上了這身衣服。
這件襯衣,她一直不捨得穿。
不僅是因為它價格不菲,穿上能把她的身材襯得特彆好。
主要有一點——這是姐姐買給她的第一件衣服。
所以,她很愛惜的收藏在櫃子裡,不是重要的場合,她平時是不捨得拿出來穿的。
今日,這般,她還不是因為這個學校才做出這樣的犧牲!
她還覺得糟蹋了這件好衣服了!
還有,其實她很不願意穿上這麼高的高跟鞋,很不舒服的!若不是因為家裡學校的形象,她纔不會穿成這樣!
她以為,自己為此事已經做得夠好了,怎麼也冇想到,還能讓這對隻顧眼前利益的父母挑出毛病!
白詹打量著白淺秋的衣服,一拍頭,懊惱道:“你看我,一急,就忘了。”
說著,眉宇間又顯不愉,直接衝白淺秋吼道:“那還不趕緊去換換!呆愣著乾什麼?你這個樣子,怎麼讓男人對你產生興趣!總是因為你耽誤時間!”
“嘶……”這是一個父親該對自己的女兒說的話麼?
他們都已經做到賣女求榮的地步了!
能不能,能不能收斂一些,不要把麵目表現得那麼可憎?
能不能,能不能稍稍顧及一下,給她這個所謂的女兒一點點的尊嚴?
她也是人!也有感情!也會難過!也會心痛!也會哭泣!
白淺秋深吸一口氣,抬眸迎上父親的目光。
喉中乾澀,卻強自鎮定:“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乾淨利落。”
“什麼乾淨利落!人家要的是女人,不是女強人!”白父大怒的叱責:“給我趕緊換!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麼?樓下的大葉子平常穿的什麼?你不知道麼?”
大葉子,白淺秋窒了窒,那是眾所周知的妓女……
她隻是答應他們,讓南宮二少對她產生興趣,進而不和他們搶地皮,而不是要去做什麼妓女……
虞美欽瞧見白淺秋的臉色一陣青青白白,難看的很。她百年難得一遇的阻止了丈夫接下來的數落。拉住白詹,小聲的在他耳邊嗔怪道:“哎呀,你跟她吵吵那麼多乾嘛啊。一個不高興,等下你讓她挎著一副麵癱臉去嚇人家啊!那還怎麼去讓男人產生興趣?”
白詹愣了愣,懊惱不迭,往前一步,叫著:“淺秋……爸爸剛剛隻是太急了,你千萬彆介意。”
他生怕自己剛剛哪裡說的不對,惹得白淺秋生氣,臨陣反悔。
卻不知,他句句都像最鋒利的刀刃,一下下的紮在了白淺秋的心上。
刀子拔了出來,血流不止。疼痛難當,令她難忘。
即便傷口癒合,疤痕也會伴隨永久。
慶幸白淺秋的心早已經在這樣的家庭裡磨練的漠然了。
何況,遇到了這件事,她足以看清了父母的麵目。根本不值得她為之介意了。
白淺秋搖頭苦澀的笑了笑,想來,他們之前的下跪隻是一種算計好了的圈套。
作秀而已,卻唯獨騙了她這個傻傻的女兒。
虞美欽見白淺秋笑了,以為她確實不介意,頗為自豪的對她指了指沙發上:“還好我想到了,噥!你看!”
順著她的指頭看去,白淺秋這才發現,沙發上放著一條黑色的薄紗裙子。
隻一眼,白淺秋就知道,那條裙子的布料一定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