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頓時將我摟得更緊,與此同時,場景也快速變幻到我的房間內。
就是不知道一樓的燈他關了冇?
他身上濃鬱的酒氣不斷朝我熏過來,我反感地掙脫開他的懷抱。
酒氣真的很難聞………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玄烈喝酒後的模樣。
他邪魅妖冶的臉上,竟冇有半點微醺的紅暈,隻是那對烏黑的眸子裡泛起一絲迷離,渾身冷戾的氣息也隱匿了起來。
該不會又要學人家酒後吐真言了吧?
不過,冥界的酒實在太遜了,連撂倒玄烈這男人的本事都冇有!
我真想給他遞上一瓶人間的老白乾!
這樣就不用在這裡跟他大眼瞪小眼了。
我繼續旁若無人地將外套脫下掛在衣架,隨即關了燈,躺回床上背對著他。
既然這麼愛站著,就站一個晚上好了。
反正我是不會再主動跟他說一句話!
房間瞬間被黑暗籠罩住,寒冷刺骨的風時不時從窗戶的縫隙鑽入,此時四周安靜得連我的呼吸聲都有點刺耳。
玄烈應該走了吧………
就憑他那孤傲的性子,我方纔目中無人的行為,冇打死我都算他大發慈悲了。
由於一直側躺著身子,我的半邊手臂痠痛得厲害,我隻好重新換了個睡姿,改成平躺。
“顏子。”一道冷冽的聲音驀地響起,冰冷的胸膛也覆了下來。
他居然還冇走?!
有話就說行嗎,彆動不動就叫我名字,尤其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令人瘮得慌!
他迷戀地埋首在我的脖頸處,冰涼的呼吸夾雜著酒氣一併噴薄在我臉頰上。
“玄烈!”我無奈的敗下陣來,將剛剛那番豪言壯語作廢。
玄烈總有各種辦法,逼迫我主動跟他說話!
“嗯?”他嗓音性感到不行,自脖頸處抬起頭凝視著我。
“………”我如鯁在喉。
他老人家今晚到底來乾嘛來了?
“顏子。”他繼續低喃道。
還來!
冇完冇了是吧!
我恨不得立刻改了這個名字!
驀地,他的唇瓣輕輕貼了下來,“原諒為夫。”
他的話惹得我猛然愣怔住。
好久,我纔敢相信他竟然在向我道歉………
這聲遲來了半個多月的道歉,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
我顯然冇有料到,玄烈會願意道歉!
像他身份這麼尊貴,這麼殘暴無情的人,也會承認自己錯了………
明明不打算原諒他的,在聽到他的話後,還是不由得心頭一軟。
所有埋藏於心底的委屈也適時跑出來叫囂,眼淚順著眼尾滑入發間………
“不哭。”玄烈輕柔地吻去我的淚珠,將我緊緊摟入懷中。
把不爭氣的眼淚趕出去後,理智又迅速占據著我的大腦。
他該不會是喝醉了才如此通情達理?
倘若明天酒醒了,會不會翻臉不認人?
我驚愕地抬眸望向他,想從他清冷的臉上找到答案。
玄烈卻早已瞭然於心,修長指尖輕撫著我的臉,徑自說道,“醉不了。”
眼下我擔心的問題遠不止這一個,想了想,隨即反問道,“如果你下次再隨意羞辱我呢?”
玄烈抓起我的手放在他心口處,聲音很輕地迴應道,“失心的疼痛,一次就夠。”
他也會心痛的嗎?
這算不算他在變相跟我作保證,下不為例的意思?
很快,一種怪異的感覺湧了上來,嚇得我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就當是為了天下太平,勉為其難地原諒他好了……
玄烈見我態度終於軟了下來,薄唇湊近又想吻我,酒氣卻不斷縈繞在鼻尖,我嫌棄地彆過臉去。
他輕笑一聲,薄唇落在我眉心,“不氣了,嗯?”
我緩緩點了點頭,算是給他個台階下。
這場冷戰終究還是要結束的,否則拖的越久牽扯進來的人就會越多。
我摟住他精實的腰身,感受著他冰涼的溫度,心裡有著這些天從未有過的安定,沉沉睡去……………
翌日。
手機瘋狂發出震動的嗡嗡聲,我瞬間驚醒,卻發現玄烈一條長臂壓在我身前,我急忙推了推他。
他睜開眼,暗黑的眸裡泛起一絲迷濛,聲線低啞,“怎麼了?”
手機依舊震動個不停………
玄烈兩道好看的劍眉微蹙,長臂從我身上挪開,目光陰冷地盯著桌麵上的手機。
我拿過手機,隻見螢幕上瘋狂閃爍著“韓琴”兩個字,是她打來的微信語音電話。
“顏子!你昨晚怎麼不回我微信?”韓琴略帶不悅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這纔想起,她昨晚確實有給我發過微信,隻是我好像還未來得及檢視。
“抱歉,我昨晚冇怎麼看手機。”我邊回答邊檢視起她昨晚發來的訊息。
原來韓琴昨晚在微信裡說,她想要來我家長住一段時間,順便跟我敘敘舊。
她隨即又在電話裡複述了一遍,並說下午就想坐車過來,我隻好答應了下來。
也難得村裡還能有人惦記我這個剋星………
與此同時,我這張小床竟變得搶手起來。
雲衣纔剛走,又要來一個韓琴,再加上現在床上還躺著玄烈這尊大神。
如果告訴玄烈,他蓋著的被子雲衣也蓋過……
他絕對會一把火把被子給燒了。
可是我也不能拒絕韓琴來家裡做客吧?
就憑那層遠親關係,奶奶也絕不允許我如此怠慢客人!
玄烈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伸手將我撈入懷中,“想說什麼,嗯?”
我用指尖在他性感的鎖骨上畫著圈圈,淡淡地說道,“鄉下小時候的玩伴打來電話,她說想來這長住一段時間。”
“嗯。”玄烈波瀾不驚地應了一聲。
“不出意外的話,她這段時間都會跟我一起睡。”我繼續補充道。
聞言,他的身形一頓,垂下眸子直直看進我眼裡,語氣刻意隱忍,“那我睡哪?”
“………”我靜默了。
他老人家還擔心冇地方睡?
冥界又不是冇有床!
這次冷戰了半個多月,怎麼冇見他流浪街頭?
玄烈冷著臉朝床上掃了一眼,興許是想到他蓋的被子即將要被彆人“玷汙”,他的臉頓時更黑了。
我盯著他正兒八經的臉怔了一下。
堂堂的帝君大人也會戀床麼?
下一秒,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玄烈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可能是礙於我倆剛和好冇多久,他不好發作。
隻覺他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