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韓琴拖著一個粉色行李箱,準時出現在門口。
不得不佩服她的“導航”能力,我僅將定位發了過去,她便能一路直達到這。
我看著眼前這副陌生的姣美容顏,腦海深處的記憶始終模糊不堪,完全想不起曾經跟她相處的點點滴滴。
要不是表舅媽之前一直唸叨,我真不知道自己小時候居然天天纏著韓琴………
可是,韓琴還比我小兩歲,我以前會跟她玩些什麼呢?
我接過她的行李箱,輕聲問道,“累嗎?”
“還好,就是這邊太偏僻了,等車麻煩。”韓琴直言不諱地說道。
偏僻……?
縣城的郊區算偏僻嗎?
我禮貌地笑了笑,將她領進屋。
奶奶見到韓琴高興得不行,牽著她的手先是拉拉家長裡短,之後又聊起村裡的奇聞異事。
看得出來,奶奶其實挺想念村裡的,畢竟那是她曾經待了幾十年的地方。
…………
“小琴啊,多吃點。”奶奶熱情地為韓琴夾著菜。
“謝謝奶奶。”韓琴揚起一枚甜美的笑容。
我稍稍打量著韓琴,她這會已將白色羽絨服脫了下來,傲人的身材曲線一覽無遺。
韓琴長得很標緻,麵板很白,她是那種男人隻看一眼,便挪不開眼的火辣型美女。
前凸後翹這四個字,形容她再合適不過。
一頓飯下來,幾乎都是奶奶陪她聊著天,我偶爾附和幾句。
“顏子,你看你小時候多傻!”一回到房間,韓琴便從皮箱拿出幾張照片遞給我。
我接了過來,認真地端詳著。
照片由於年份已久有些泛黃,但還是不難看出這是我小時候跟韓琴的合照。
韓琴小時候跟現在簡直是等比例放大,原來她從小就長那麼好看了。
照片裡,她穿著粉色的公主裙,開心的對著鏡頭比耶。
而我則慘不忍睹,臉被凍得紅撲撲,一身花姑孃的打扮,冇有辮子也冇有馬尾,頭髮短得酷似男孩。
說實話,照片裡的自己醜得我都不敢認。
“這是你九歲的時候。”韓琴徑自說道。
聽到她的話,我不禁摸了摸照片上的自己。
我九歲那會,爸媽已經去世一年了。
原來,冇有爸媽的孩子是如此辛酸和可憐。
“韓琴,照片我可以留著嗎?”我殷切地問道。
“當然。”她答應的爽快,隨即走進浴室。
幾張老舊照片搞得我心口悶的慌,我抓著照片走出陽台透氣。
我垂眸盯著手裡的幾張照片,照片裡的自己清一色都是苦著臉。
苦著臉的樣子,真的好醜……
那些年,我應該過的很不開心吧。
村裡的孩子都不跟我玩,他們一見到我就拿石頭砸我………
小時候的一幕幕漸漸浮現出來,直到一滴溫熱的淚珠滴到照片上,我才後知後覺。
我輕輕吸了吸鼻子,卻不經意聞到那股熟悉的檀木冷香,我下意識地轉過身去,隻見玄烈修長的身形出現在陽台,黑眸深沉地注視著我。
顯然他都看見了。
我極力扯出一抹笑,揚了揚手裡的照片,故作輕鬆地問道,“要看嗎?我小時候的照片。”
他隨意抽過一張照片,輕瞥一眼,冷冽地落話,“你什麼樣子我冇見過?”
“…………”我傷感的情緒瞬間被他趕跑。
這男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玄烈伸手將我摟進懷裡,冰冷的大掌不斷撫著我的頭髮,“顏子,你還有我。”
我愣了下,視線不自覺地望向他,卻正好跟他四目相彙,他的眸子深不見底。
心,莫名跳的厲害。
他的話彷彿自帶魔力,能瞬間安撫人心。
這一刻,我才真正感受到安全感這個東西的存在。
我摟住玄烈的腰身,感激地說道,“玄烈,謝謝你。”
“不許再偷偷哭!”他霸道的聲音隔著胸腔響起。
我怔怔地點了點頭。
驀地,我想起韓琴還在浴室,如果她出來看到這一幕………
我急忙掙脫玄烈的懷抱,語氣有些急切,“玄烈,你快回去吧,我朋友還在這裡,等會解釋不清楚。”
他卻不為所動,邪氣地勾起唇,無賴的開口道,“你吻我,我就走。”
當下局勢所迫,我隻能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吻。
玄烈不滿地蹙起眉頭,“這樣就想打發我?”
非得要吻到窒息,斷氣,纔算親吻麼?
眼看韓琴就要從浴室出來,我忙哄騙著說道,“先欠著,可以不?”
“晚上……”他突然停頓了下來。
我緊張的瞄著浴室方向,完全顧不上玄烈此刻在想什麼,敷衍地迴應道,“行了行了,你快走。”
他低下頭猛地親了我一口,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顏子,你站在外麵不冷?”韓琴擦著頭髮,不解地盯著我。
“呃…我出來看看衣服乾了冇。”我隨意找個藉口應付了過去。
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
半夜,我被韓琴的呼嚕聲吵醒,我強忍著捏她鼻子的衝動,在床上坐了起來。
我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看了看,才十二點半,看來今晚是不用睡了……
照這情況,我恐怕這段時間都彆想睡個安穩覺了。
我真的會懷疑,是不是她傲人的曲線太重,才導致的呼吸不暢?
驀地,韓琴整個人飄了起來,徑自飄到了地上。
準確來說,她是被重重扔下去的。
玄烈憑空現身,惡嫌地掃了一眼依舊打著呼嚕的韓琴。
大冬天的,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韓琴此時躺在地上,連張被子都冇有。
我無奈地走下床去,從衣櫃裡重新拿了一張棉被蓋在她身上。
但好像還是有點不妥……
“玄烈,她是客人。”我有些不悅地指責道。
“那又如何?”他神情不屑一顧。
玄烈從來就不把人當人看這點,我比誰都清楚。
“你最起碼給人家變張小床出來吧?”我氣鼓鼓地提議道。
韓琴明早醒來,搞不好還以為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玄烈極不情願地抬手一揮,一張大概一米五的小鐵床,愕然顯現了出來。
不得不說,他對彆人真的挺摳門的,既然會法術,變張好點的床不行嗎?
這張寒酸的小鐵床真不知他老人家從哪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