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修長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餐廳入口,我急忙站起來,揮了揮手,“學長,我們在這裡。”
於瑾淵徑直朝我這邊走來,待看到餘以誠他們,他眼裡快速閃過的一絲詫異,還是被我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
“哥們,快,坐我這。”餘以誠主動招呼著於瑾淵,還不忘調侃道,“她們三個女人一台戲,咱倆離遠點比較好。”
我不動聲色地往桌下踹了他一腳,轉而向於瑾淵逐一介紹起來,“學長,這位是薇妮,這是林可,跟你坐在一塊的是我表弟餘以誠。”
“大家好,我叫於瑾淵。”他微笑著頜首。
我微微打量了一下於瑾淵,他之前臉上的淤青已經消散,整個人精神奕奕的,完全看不出受過傷的樣子。
“哐———”林可麵前的勺子掉落在地。
我不解地看向林可,卻見她臉上十分難得的泛起了紅暈。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如此嬌羞的模樣,看來…………
我將選單往於瑾淵麵前推去,“學長,你想吃什麼儘管點,這家餐廳裡的東西聽說很好吃。”
“顏子,那我就不客氣咯。”於瑾淵溫柔的迴應道。
一頓飯下來,餘以誠和薇妮也漸漸和於瑾淵熟絡起來,他們之間共同的話題也越來越多。
而以往話嘮的林可卻鮮少搭話,淑女得不行,她顯然是對於瑾淵動了心。
林可這二貨,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嗎?
果然,再大大咧咧的女人,遇到喜歡的人,都會變得小鳥依人,嬌羞可愛。
“學長,我掃你。”薇妮拿出手機新增起於瑾淵的微信。
“學長,想不到你曾經也是籃球社的啊,改天咱們切磋切磋唄?”餘以誠也拿出手機,掃著於瑾淵的二維碼。
我瞥了林可一眼,卻見平時勇猛的她一臉遲疑,藏於桌下的手微微攥緊。
很明顯,她在退縮。
見狀,我趕忙拿起林可放在桌上的手機,幫她新增了於瑾淵的微信。
…………
目送於瑾淵走後,林可才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顏顏,謝謝你。”
“可可,喜歡就勇敢去追嘛。”薇妮早已看出她的芳心暗許。
“加油,可可。”我指了指林可的手機,笑著說道,“我已經幫你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得靠你自己咯。”
林可其實長得很有禦姐範,兩道英氣的柳眉下是一對明亮的棕色眸子,由於經常練跆拳道的原因,她總是紮著高高的馬尾。
想了想,我又繼續說道,“可可,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先打入敵人的內部。”
“什麼?!”
“你可以趁著寒假去學長咖啡店裡做兼職,正好他缺人,而你缺男朋友。”我揶揄地提議道。
突然很想撮合她和於瑾淵學長怎麼回事?
可能是不忍心看她至今還單著………
雖然,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冇想到,僅過了兩天,我便收到林可發來的微信,她告訴我,她已經去於瑾淵的“予你”咖啡店裡做兼職了。
我在心裡為她歡呼雀躍了一番。
敢於勇敢追愛的女孩子,最酷了!
想到咖啡店裡那個氣焰囂張的店長關子瑜,我忙給季天晴學姐發去微信,讓她多多關照一下林可。
季天晴學姐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並約我有空一起吃飯。
而我這邊的狀況,則令我頭疼不已。
為了不讓奶奶生疑,我硬是讓餘以誠在這邊多住了幾天,他幾乎每晚都和黑無常睡在客廳。
用餘以誠的話來說就是,他都快替代白無常的位置了。
隻是冇想到,今晚白無常也提著大包小包,麵無表情的憑空現身,一副“我也要住在這裡,你自己看著辦”的姿態。
看來我這還真成避難所了………
“嘻嘻,老謝,你怎麼纔來。”黑無常幸災樂禍地說道。
白無常不做迴應,而是轉眸看向我,畢恭畢敬地彎著身子,“娘娘,恕屬下冒犯,屬下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雲衣和黑無常哪個不是迫不得已?
我好笑地看著他,“你起來吧,他倆的藉口跟你一樣。”
“娘娘,帝君大人近些日很反常。”白無常直起身子,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還未說話,黑無常便快速將白無常拉到一旁,在他耳邊嘀咕著什麼。
隻見白無常的身形微微一顫,他轉過身大驚失色地盯著我,“娘娘,無救說的可是真?”
黑無常說什麼了?
我瞥向黑無常,隻見他站在白無常背後,用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臉,暗指那日我扇玄烈一耳光的事。
麵對這些人的質問,我心裡突然湧過一陣罪惡感,彷彿自己犯了什麼滔天大罪般。
“嗯,比金子都真。”我冇好氣地回答道。
“嘿,老白!你怎麼也逃難到人間來了?”餘以誠用毛巾擦著頭髮,從浴室走了出來。
“以誠公子。”白無常作了個輯,“冥界的局勢所迫。”
“哦?我姐夫還鬨騰呢?”餘以誠雲淡風輕地問道。
“我追隨帝君大人身邊多年,從未見過帝君大人如此震怒。”白無常意味深長地睨了我一眼,又道,“再這樣下去,冥界註定哀鴻遍野。”
白無常話裡嚇唬的意味明顯,我又不是隔壁聾五,怎會聽不出來!
他那幽怨的眼神,就好像在說當下的局麵是我一手造成的………
他們把玄烈那男人當神一樣供著,不代表我也會同流合汙!
再者我也冇有那麼偉大,為了一群不相乾的人再去犧牲我自己!
一把無名之火頓時在心裡燃了起來,我冷冷地問道,“要不要我再加把勁,好送你們上路?”
“娘娘息怒!”黑白無常和雲衣異口同聲,他們仨人竟紛紛對我跪下。
“以誠你帶他們去客廳休息,我要睡覺了。”我淡漠的下著逐客令,不想再討論玄烈那男人。
好不容易清靜那麼多天,又來了幾個張口閉口就是帝君大人的人,我心情會好纔怪!
再者,那個始作俑者至今連句道歉也冇有,我憑什麼原諒他?
他哪怕把冥界拆了,也不關我事!
明明犯了錯,還理直氣壯的男人,最可惡!
待黑白無常走了後,雲衣忙上前握住我的手,“娘娘…您彆動怒,小心身子。”
看著雲衣柔弱的模樣,我實在不忍心再對她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