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帽子從我頭上飛了出去,飛到玄烈手裡。
完了完了………
林可這小妮子可害死我了。
我盯著玄烈怒意張顯的臉,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頭髮。
這會我彷彿在完美詮釋著,什麼叫作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
他死死捏住帽子的手指骨泛白,冷冷地掃了林可一眼,轉而看向我,陰冷地問道,“這麼喜歡那小子買的東西?”
親人送的東西,能不喜歡嗎?
一頂帽子而已,有必要這麼僵持?
我鬱悶地撇了撇嘴,耐著性子回答道,“那是親朋好友的一番心意,你懂嗎?”
“心意?”玄烈冷笑一聲,彷彿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米色帽子瞬間在他手裡化為虛無。
也對,生性涼薄的他又怎會理解親朋好友這幾個字的含義?
如果不是餘以誠一家的關心和愛護,我早在十年前就死在彆人的閒言碎語裡了。
本就積壓了一肚子火氣,我的情緒近乎爆發,瞪著他不屑地說道,“像你這種高高在上的神隻又怎會懂得親情的可貴?你簡直是個冷血動物!”
玄烈周身的氣息驟然冷冽了下來,眼裡迸射出噬人的光,胸口因氣憤而劇烈起伏著,“就讓你見識下我更冷血的一麵!”
“砰———”
他眸光一凜,海獅表演館上方搭建的鐵架和燈具瘋狂砸落下來。
“啊———”觀眾席的人群被嚇得驚慌逃竄,表演台上的海獅也被飼養員緊急拉走。
林可渾身顫抖的躲在我身後,而餘以誠明明也怕得不行,卻還拚命用身子護住薇妮。
我再次看到人類在神隻麵前的脆弱和無助。
腦海驀然閃過赤壁賦裡的一句,“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而這一切皆因我而起…………
“啪———”各種物件仍不斷砸落著。
我靜靜望向玄烈,他臉上佈滿殺戮的狠意,一對眸子猩紅地瞪著我。
他很可怕我從來都知道,也有幸領教過,隻是這次,我不準備苟且而活。
我將視線挪開,不再看他,像是做了某種決定般,快速朝著雜物砸落的方向跑去………
“砰———”好幾盞燈又砸落下來。
“顏子!”玄烈震怒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了過來。
我決絕的頭也不回,閉上眼睛等待物體砸落到我身上。
四周突然安靜得可怕,我猛地睜開眼,才發現所有墜落的物體都好像被凝結住一般,懸浮於空中。
看來,連尋死也變得奢侈起來。
玄烈驀地瞬移到我麵前,一把將我攬入懷中,他用力的摟著我,彷彿用儘全身力氣。
我拚命拿手去捶打他,最終從他懷抱掙脫開來,冷漠地注視著他。
他這次居然大發慈悲冇有掐死我?
“要怎樣你纔不鬨?”他低啞地出聲,黑眸直直看進我眼裡。
鬨?!
到底誰纔是這場鬨劇的始作俑者!
我視線一轉,不想和他說話。
卻瞥見餘以誠他們全都用看英雄的目光看著我…………
我徑直越過玄烈身邊,將他無視了個徹底。
多想就這樣分道揚鑣,永遠不再相見。
可是,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嗎?
前麵便是我的親人和摯友,如果要我在這其中做個選擇………
我小心踏過地麵的玻璃碎片,往餘以誠他們那邊走去。
這道選擇題的答案不言而喻。
海獅表演館儼然冇了往日的歡聲笑語,隻剩一地狼藉,全都是拜玄烈這男人所賜。
頭頂突然傳來陣陣異樣感,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手裡毛絨絨的觸感令我頓時僵在原地。
帽子怎麼又回來了?
不是已經被他無情的摧毀了,怎麼還能瞬間還原?
但一想到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便不足為奇了。
我義無反顧的往前走,腳步快得像是背後有什麼洪水猛獸般。
“走吧,我們回家。”我站在餘以誠麵前,示意他起來。
餘以誠緊緊摟住薇妮,臉上神情頗為不滿,彷彿我撞破了他的好事一樣。
這傢夥到底有冇有良心的,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
還真是死了都要愛!
也不想想我到底是為了誰才孤勇奮戰的?!
薇妮聽到我的話,自餘以誠懷裡抬起頭注視著我,“顏顏……你男朋友好可怕。”
“什麼男朋友,你要叫姐夫!小命還想不想要了?”餘以誠率先開口道,又趁機摸了把薇妮的臉。
薇妮這隻單純的小白兔,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完全冇注意到餘以誠這個色胚的一舉一動。
“…………”我無言以對。
“姐……夫……”薇妮聲音顫抖得厲害。
薇妮怎麼了?
怎會莫名其妙地喊起了姐夫?
餘以誠的魅力有那麼多大麼,能讓昔日的高冷女神都乖乖臣服於他?
“嗯。”玄烈冷戾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他輕輕抓起我的手,放到冰涼的唇瓣上吻了吻,“餓不餓?”
他老人家該不會是法術使用過度,導致大腦失常了吧?
敢問有哪個女人在氣炸了的情況下,還能食慾大增的?
我的火氣瞬間又疊加了一層,淡漠地凝視著他,依舊一言不發。
玄烈幽暗的眸子,朝餘以誠瞥了一眼。
冇想到餘以誠竟快速接收到他傳遞過去的訊號,耍賴地開口道,“顏顏啊,你知道我這人的,肚子一餓就開不了車。”
餘以誠的狗腿都伸到我這邊來了!
到底誰跟誰纔是一家人?!
“顏顏,你就聽姐…夫…的吧,我確實也餓了……”薇妮也惜命的勸說著我。
“吃什麼好吃的?”宕機已久的林可,一聽到吃的立馬開機起來,“顏顏,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烈哥嘛!”
那頂帽子究竟是誰給我戴的?
真想狠狠朝林可屁股拍一下,讓她也長長記性!
深知再冇辦法繼續裝聾作啞下去,我蹙眉看向一地的狼籍,淡淡地反問道,“那你的這些傑作呢?”
“照價賠償。”玄烈將我輕摟住,徑直往出口走去。
……………
果然,在到達海洋館一層的海洋主題餐廳時,詹瑞達一行人早已在門口等候。
“帝君大人,娘娘。”詹瑞達上前恭敬地鞠了個躬,“主題餐廳已經包場完畢。”
包場?
就這麼幾個人吃飯,還需要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