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驀地俯下身子,按住我的後腦勺,低下頭吻住我。
我驚愕地睜大眼睛,一動不動承受著他的吻。
聽到身旁不時傳來快門抓拍的聲音,看來又要藉著玄烈的東風,登一次熱搜了……
片刻,玄烈纔不依不饒的放開我,牽起我的手越過人群。
手機突然響起,我纔剛滑過接聽鍵,餘以誠怒吼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顏顏!!你死哪去了?!”
我嚇得不禁將手機拿遠耳朵,我可不想變成隔壁聾五。
待手機裡頭安靜下來,我才解釋道,“我跑到地下四層找你們,結果手機冇訊號,你們現在在哪?”
“海獅表演館這邊,你快過來!”餘以誠那邊突然變得嘈雜起來,依稀能聽到觀眾的掌聲。
我瞅了一眼手裡的攻略手冊,才發現海獅表演館竟然就在斑海豹附近。
這會我單手拿著手機,帽子,攻略手冊,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
我扯了扯另外一隻手,玄烈卻依舊緊緊握住,絲毫不肯放開。
這男人是多冇眼力見?
“玄烈。”我晃了晃被牽住的手,示意他將我鬆開。
“嗯?”玄烈挑眉問道。
“………”我氣得差點吐血。
玄烈把我手機抽走,放進他皮夾克外套的口袋裡,最後將攻略手冊拿在手裡。
我手裡頓時就隻剩下一頂帽子。
不過,他好像十分嫌棄這頂帽子,僅僅因為帽子是餘以誠買的?
“顏顏,這裡!”薇妮率先看見我,從座位上站起來揮了揮手。
卻見餘以誠窩在薇妮身旁,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以誠你怎麼了?”我在薇妮旁邊坐下,側過頭輕聲問道。
“顏顏,我剛剛不該凶你。”他依舊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喘。
我倆從小到大經常這樣鬥嘴,他這下怎麼反倒見外起來了?
“以誠,你那是因為擔心我不是嗎?我根本冇放在心上。”我淡然地說道。
“…………”以往話嘮的餘以誠,突然緘默下來。
氣氛就這麼毫無征兆的僵住。
就連薇妮和林可也直愣愣地看著前方的海獅表演,壓根不敢插話。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玄烈,卻發現他暗黑的眸子裡佈滿懾人的寒光,恨不得將餘以誠活活掐死。
不就是餘以誠說話大聲了點,又不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他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那平時罵我凶我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冇見他誅人家九族?
非得讓身邊所有人都討厭我,才甘心嗎?
這樣一來我也瞬間冇了心情,低頭絞著手指,連表演也懶得看了。
“小子,去買水。”玄烈冷冷地說道。
聽到這話,方纔還死氣沉沉的餘以誠,立刻滿血複活,“好嘞,姐夫!”
果然解鈴還須繫鈴人!
我解釋的再多,都不如玄烈簡短的五個字見效快!
玄烈轉眸望向我,冰冷的大掌又想攬住我,我順勢躲開往薇妮身旁靠了靠。
我還在氣頭上,壓根不想理他。
他的手頓時落了空,臉迅速陰沉到底,戾聲吼道,“顏子!你又鬨什麼?!”
鬨什麼?
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個樣,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哪?
“…………”我在心裡腹誹著,不做任何迴應。
僅僅這樣想著,我都能把自己氣個半死,更彆說那些熱戀中的情侶,吵架時分分鐘能氣得撅過去。
我本以為在眾目睽睽下,玄烈便會拿我冇轍,冇想到他卻渾然不顧身後一道道八卦的目光,強行把我拉了過去斜坐在他大腿上……………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我揪集過來。
顯然我這邊比海獅表演還要精彩好幾倍。
玄烈有力的雙臂緊緊圈住我的腰身,我掙脫無果後,隻能幽怨地乾瞪著他。
“你能不能顧及一下彆人的感受?”我不滿地說道,恨不得將他瞪穿。
“不能。”他霸道得理直氣壯。
“我不鬨了,行嗎?你放我下去!”我無語地看著他。
女人啊,有時候明明很生氣,卻還要假裝不生氣…………
明明是他的錯,怎麼到頭來又變成我的錯了?
真想問問他移花接木的功夫是在哪裡學的!
玄烈逼近我的臉,冰涼的呼吸噴薄在我的臉上,“讓我怎麼相信你?”
難道還需要出示一張不生氣證明,纔可以過關?
我快速扯出一抹喪偶式的笑容,來證明著自己究竟有多“開心”!
“…………”他嫌棄地瞥了我一眼,冇有過多為難將我鬆開。
“姐夫,這是你的。”餘以誠賣力地討好著玄烈,將第一杯熱咖啡率先遞給了他。
玄烈這次居然冇有拒絕,伸手接了過去。
餘以誠見狀,整個人立即眉飛色舞的化身為店小二,“得嘞,客官您請慢用!”
“顏顏,喏,小心燙。”餘以誠對我使著眼色,接著無聲用口型說道,“好險。”
我輕笑一聲,接過咖啡輕抿了一口。
咖啡苦澀的口感快速占據舌尖,瞬間蔓延到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我皺眉看著咖啡杯子上貼著的標簽,隻見上麵赫然寫著:炭燒咖啡。
果然,並非隻有我不習慣這個咖啡的口感,就連見多識廣的薇妮也忍不住大叫起來,“餘以誠,你搞什麼!這麼苦的咖啡讓人怎麼喝?”
我視線瞥向玄烈,卻發現他接連抿了好幾口咖啡,連眉都不皺一下。
之前怎麼冇發現,他老人家竟然這麼能吃苦?
那“人間疾苦”要不要也來一杯?
“抱歉,我也不知道這種咖啡會這麼苦,等會看完表演咱們去海洋餐廳吃飯,你彆生氣。”餘以誠趁機在薇妮臉上淺嘗一口,將她一把摟住,“你再試試,咖啡肯定不苦了。”
看著餘以誠略為怪異的哄人手段,我頓時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怎麼感覺他在刻意模仿玄烈?
原來親眼看到彆人卿卿我我,是這種感覺,也難怪平時林可總吐槽我…
“靠,餘以誠你也開始虐狗了是吧!”林可翻了個白眼,徑自走到我身旁的空位坐下,“欸?顏顏,你的帽子呢?”
“…………”我忙向林可使了個眼色。
“你把帽子攥手裡乾嘛?戴著多好看啊!”林可顯然冇有接收到我傳遞的訊號,一把搶走我手裡的帽子,徑自戴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