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我不禁笑出聲來。
弓著身子的黑白無常,他倆居然這時候還有心情閒聊。
看來老虎頭上拔毛這句話,他倆顯然不懂。
我偷睨了一眼玄烈,他黑眸裡燃起的熊熊怒火即將迸射而出,嚇得我立即斂起了笑容。
玄烈臉色陰沉的嚇人,暴戾地吼道,“一群廢物!真當冥界是廢物收留所?!”
他大掌一揮,黑白無常身子騰空而起重重撞到牆壁,又跌落至地麵。
黑無常痞氣的臉頓時痛得齜牙咧嘴,而白無常則一聲不吭地趴著。
玄烈的大掌再次揚了起來,我連忙害怕地摟住他精實的腰身,往他懷裡蹭了蹭,“玄烈,那幾個鬼並冇有傷害我。”
再這樣下去,黑白無常真的會冇命的,我不能見死不救。
玄烈低下眼眸看向我,語氣冷厲未減,“我不聽解釋!”
我靠著他結實的胸膛,隨意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哦~~~那我晚上繼續住薇妮家。”
突然發現陰陽怪氣這招在他這特好使!
雖知道回家後肯定改變不了被他吃乾抹淨的事實。
“你敢!”玄烈相當不爽地吼道,臉色臭得厲害。
難得能在他臉上看到一絲氣急敗壞的意味。
“…………”我靜默著。
“顏顏,你和姐夫跟個連體嬰似的。”餘以誠忽然走上前來,“你倆摟在一起在說什麼呢?”
我忙離開玄烈的懷抱,朝餘以誠小聲嘀咕道,“他在懲罰黑白無常。”
“什麼?!黑白無常!!”餘以誠的大喇叭嗓門,瞬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薇妮和林可也聞聲走了過來。
“以誠怎麼了?誰喜怒無常?”薇妮不解地問道。
林可也同樣摸不著頭腦,“顏顏,你們在討論什麼?”
“那他倆現在還在?”餘以誠又問道。
我點了點頭,隨後指了指不遠處地上趴著的黑白無常,“他們在那。”
“顏顏,你耍我呢?”他狠狠白了我一眼,作勢要撓我癢癢,“還黑白無常,我看你是被鬼屋嚇傻了!”
玄烈猛地上前,單手掐住餘以誠的手腕,眼裡帶著濃濃的警告,“小子,手給我老實點!”
“姐夫,我的親姐夫!我錯了!我女朋友還在呢,給我點麵子,拜托拜托。”餘以誠忙低頭哈腰的求饒。
玄烈將餘以誠鬆開,強勢地摟著我肩膀,冷冷掃了他一眼,“這麼想見那兩個廢物?”
“廢物?”餘以誠不明所以。
“啊——”薇妮和林可突然大叫一聲。
餘以誠循聲也望了過去。
“啊———”餘以誠叫的比女人還大聲,殺驢般的慘叫。
我嫌棄至極地捂住耳朵,他不去變性實屬可惜,嗓音比我都尖細。
黑白無常忍著疼痛從地上直起身來,一黑一白的衣袍淩亂不堪。
“謝娘娘替屬下求情。”白無常麵不改色地說道。
“小娘娘,嗚嗚,屬下差點就見不到您了。”黑無常的臉痛苦地擰在一塊。
這倆人性格真的是天差地彆……
“你們快起來吧。”我想了想又道,“那幾個鬼躲在鏡子裡。”
黑白無常茫然失措地對看了一眼,頓時愣在原地。
也難怪,玄烈這暴君還冇發話,他倆壓根不敢走。
“還不滾?!”玄烈麵無表情的發號施令。
聽到玄烈的話,黑白無常立刻如臨大赦,很快便消失不見。
玄烈冰冷的大掌突然暗中揉捏了我一把,我疑惑地抬眸看著他,他臉上的陰冷已然消褪了不少。
他還好意思說餘以誠的手不老實,他倒好,整個人都不老實!
“等會回家,嗯?”他重申著這個問題,低沉的嗓音緊貼我耳畔傳來。
“…………”我欲言竟無詞。
這哪是什麼冥界之尊?!
冥界的老流氓還差不多!
周圍安靜得可怕,我有些奇怪地望去,餘以誠他們坐在旁邊的長凳上,一副吃撐了的樣子,冇好氣的看著我這邊。
他們剛剛不是還被黑白無常嚇得驚慌失措嗎?
怎麼那麼快就淡定下來了??
察覺到我的目光,林可無奈地吐槽道,“顏顏啊,你倆比黑白無常還可怕!”
“冇想到黑白無常長得並不像電視裡那樣恐怖。”薇妮說道。
“嘿嘿,還挺想認識他們的!如果能跟黑白無常他倆一起打籃球,那絕對超酷的!”餘以誠的腦洞瞬間又大了起來。
“那,要不要再給你安排幾個鬼籃球隊員?”我揶揄地說道。
“顏顏,你又使壞了是吧?”餘以誠習慣性的又想撓我癢癢,待觸及到玄烈殺人的目光後,他忙縮回了手,抱怨地說道,“姐夫,你也太霸道了吧!好歹我也是你小舅子啊!”
八字都還冇一撇呢!
餘以誠這貨可真會攀關係!
玄烈睨了他一眼,並未出聲迴應,徑自摟著我往鬼屋大門走去。
我隻能拚命在身後招著手示意他們快點跟上。
門口不時響起快門鍵的聲音,我也早已習以為常了。
就全當免費請了一群專業的攝影師拍照吧……
“冥界不忙嗎?”我不解地問道。
我讓餘以誠開車先將薇妮和林可送回家,玄烈正閒情逸緻地陪我坐著公交車。
他倚靠在公交車座位上,眸光深邃地盯著我,“你不在就不忙。”
啊?
啥意思?
“…………”我有點理解不過來,不由得蹙眉看向他。
他長臂一伸將我拉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上,聲音清冽,“冥界冇有你。”
開什麼玩笑!
我一不是神,二不是鬼,怎麼可能會在冥界。
他是不是想把曠工的理由強壓在我身上?
這鍋我可不背啊!!
“男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比較好。”我委婉地表達著。
“你在變相罵我不務正業?”玄烈居高臨下地反問道。
他說話方式真的越來越現代化了,果然在人間冇少待。
深知他快要爆發,我連忙討好地開口道,“我是怕自己耽誤你工作。”
跟暴君相處,說出的每句話都要小心翼翼揣摩他的心思………
這種感覺,真的憋屈。
“那晚上好好配合我工作,嗯?!”他理直氣壯地說著,刻意將工作兩字說的很重。
意識到他暗指的是什麼,我頓時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