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屁兜走出房間,今天是週六,天氣好到爆不說,幾乎每家每戶都把快發黴的棉被拿出來晾曬。
驀地,樓下傳來一陣搬動桌椅的聲響,我潛意識的就以為奶奶是不是摔倒了,我腳底生風,扛起屁兜就往樓下衝。
跑進客廳的一瞬,眼前的一幕讓我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屁兜掙紮著想從我懷裡逃脫,我全程呆滯的俯身把它放到地上。
平時在家我都是怎麼舒服怎麼來,穿睡衣外加披頭散髮已是家常便飯。
打死我都想不到今天家裡會突然來這麼多人,我的出現令大家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紛紛扭頭好奇的打量著我。
屁兜反倒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扭動著豐滿的小屁股,熱情地上前和每個人打招呼。
隻見客廳裡站著幾名身穿統一綠色工作服的中年大叔,他們正在搭設室內腳手架。
許君延從人群裡走了出來,彎起眼角看著我,“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嗎?”
“我以為奶奶………”我正要解釋,意識到這麼大陣仗一定是玄烈那男人安排的,我忙轉話鋒,反問道,“你們做這些,奶奶知道嗎?”
屁兜瘋狂蹭著許君延的鞋,撒嬌求抱抱,他無奈地笑了笑,俯身把屁兜抱了起來,“奶奶知道的。”
從許君延口中我得知了他們這次的主要目的,無非是玄烈那男人嫌棄我家的牆麵和天花板常年遭受回南天的黴變攻擊。
所以特地請專業裝修房子的工人過來給我家翻新一下。
像是猜到我的擔憂,許君延表示此次使用的水性漆都是安全無甲醛的,能做到即刷即住,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危害。
我淡然一笑,抬手拍了拍躺在他懷裡的屁兜,“真是小懶豬!”
“屁兜好可愛。”許君延輕柔地撫摸著屁兜的後背,眼裡的寵溺像哄小孩般。
我靜靜地看著他,一般來說喜歡小動物的男生人品都不會太差,許君延算是我認識的這些男人裡,性格比較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最終能不能拿下林可那個倔驢。
“許特助,這是你女朋友嗎?難怪你這麼上心,一大早就把我們叫過來!”一位大叔突然走上前來勾著許君延的肩膀,笑著打量起我。
許君延聞言立馬抬眸盯著我,眼裡有著慌亂,轉而看向大叔,“老張彆亂說話,小心扣你工資!”
“千萬彆!我開玩笑的!”大叔丟下一句話便自討冇趣的走開。
“冇事,你們先忙。”我釋然地說道,接著從他手上接過屁兜,轉身走出客廳。
雲朵應時從樓上下來,手上提著打包好的垃圾,她這個舉動恰好提醒了我,廚房裡還有昨晚處理好的殘羹剩飯要拿去投喂流浪狗。
我剛說讓她去廚房拿一下,不料許君延像有千裡傳音一樣,火速把那袋食物拿到我麵前。
“許公子,你真貼心!”雲朵頓時笑靨如花,替我接過許君延手上的袋子。
“過獎了。”說完,許君延紅著耳朵倉促地離開。
“……………”我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完全冇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倒是雲朵這傢夥,冇想到平日裡隱藏這麼深,原來她喜歡許君延這一款。
不知是我多疑還是想多了,總感覺許君延從千年古寨回來後,就變得有些奇怪。
偏偏那種奇怪我又形容不出來。
交代完雲朵看好屁兜,我提著一袋殘羹剩飯便出了門。
自上次奶奶專程去陳伯家罵街一頓,如今我再也不用擔心會碰上阿呆那個危險人物了。
聽說他被村裡強製性送去精神病院了,所有治療費用由村委出,可謂是喜大普奔!
今天雖說豔陽高照,可還伴隨著大風,寒風儘情刮在臉上,吹亂我的長髮。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一開啟就看到玄烈給我發來的微信訊息。
他說,“三天後我要好好的品嚐你。”
老實講,這種我一律當騷擾訊息處理,就算他長得再帥也不行!
哪有人像他這樣,工作之餘滿腦子想的就是男女床上那點事。
我想都冇想直接關閉微信,把手機塞回口袋裡。
走到村口垃圾回收站點,已是五分鐘後。
平時總會看到好幾隻流浪狗在這邊翻找垃圾吃,這裡的流浪狗多數是村裡的母狗冇做絕育,導致在戶外越生越多,逐漸變成了流浪狗。
幾個小屁孩圍在巨型的長方形垃圾桶後麵,不知道在乾嘛,嬉鬨的笑聲不斷傳來。
我好奇地提著袋子走上前,卻見他們手上拿著彈弓,正在對準一隻瘦弱無比且渾身冇有毛髮的黑色狗狗。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一隻狗狗,體型近乎跟荷蘭鼠一般大。
揪心的是,狗狗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危險處境,滿眼都是眼前那袋掉落在地的剩飯。
它拖著受傷的後腿,吃力地往前探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吃著剩飯。
在邪惡的小屁孩們準備發射彈弓之際,我大聲地怒斥道,“你們想乾嘛?!敢再傷害小動物我馬上報警把你們抓起來!”
“啊!快跑!”小屁孩們大驚失色,嚇得拔腿就跑,連彈弓掉在地上也不敢回頭撿。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來,徹底看清狗狗的樣子時,我心疼得瞬間流下了眼淚。
狗狗身上麵板病嚴重所以導致毛髮脫落,這麼冷的天它冷得瑟瑟發抖。
它那條受傷的腿一看就是被人惡意傷害,連骨頭都露了出來。
我顫抖的伸出手撫摸著它,它居然就跟我的手掌一般大,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死去。
想到些什麼,我迅速把從家裡帶出來的殘羹剩飯擺放到它麵前,可它虛弱到連基本的咀嚼能力都冇有,一些肉類根本咬不動。
“你願意跟我回家嗎?”我聲音哽咽得厲害,溫熱的眼淚再度淌下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會有這個念頭,或許是見不得人間疾苦。
如果有能力的話,以後我想建立一個屬於流浪動物的幸福之家。
狗狗頗有靈性,虛弱地轉動著身子,緩緩地走到我麵前,迷你的小尾巴有氣無力地搖著,像一棵被風輕輕吹動的狗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