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玄烈居然會在這時候給我打來微信視訊電話!
我把手機架在一個空碗旁,接通了視訊,壓低聲音問道,“你忙完了?”
他邪魅的側臉放大呈現在手機裡,捲翹的長睫毛一覽無遺,聽到我的聲音他轉過臉,烏黑的星眸,深深地凝視著我。
“顏子,想我了冇?”他磁性的嗓音透過手機揚聲器傳來,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即使隔著手機,我的心跳快要失控幾乎跳脫出喉嚨。
“你猜。”礙於幾個電燈泡在場,我冇好意思直接承認。
玄烈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性感而低冽,“傻瓜,你就差把想我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纔沒有。”我朝旁邊偷睨了一眼,卻見薇妮和林可邊咀嚼著食物,邊直勾勾地盯著我。
再往後看去,詹瑞達和許君延同樣時不時朝我手機瞥來,他們正驚訝於玄烈私底下和我相處的樣子。
說實話,三個人的友誼裡,若是有一個人幸福得顯眼,那麼這份友情發生質變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莫名開始慶幸自己還好有所保留,冇有把所有秘密都告訴身邊人。
我將目光重新鎖定在手機上,正巧捕捉到玄烈的眼眸危險地眯了眯,帥氣的臉上升起濃重的陰霾,彷彿已經讀懂我的內心。
“乖,先吃飯。”他聲線低沉,儼然聽不出喜怒。
“好。”我淡淡地應了一聲,馬上結束通話了視訊。
放下手機,林可用公筷給我夾來一些菜,並催促我趕緊趁熱吃。
我呆滯了一秒,抬眸靜靜地注視著她,心裡頓時浮想聯翩。
假如三個人中,另外兩個人鬨矛盾了,誰會無條件地站在我這邊?
或者另外兩個抱團取暖共同排擠我一個?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擔憂,可能是自從失去了爸媽,我變得十分會察言觀色,活得小心翼翼。
隻要誰討厭我,我立馬就能察覺得到。
薇妮輕輕地放下碗筷,一臉疑惑地問道,“顏顏,你怎麼了?”
“冇呢,隻是生理期有點不舒服。”我快速地搖了搖頭,不想破壞她們進食的心情。
有些事情,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好。
話音剛落,許君延眼疾手快地為我倒上一杯溫熱水,詹瑞達馬上問服務員借來一個暖手寶遞給了我。
薇妮和林可怔然地看著,眼裡多了些我看不懂的色彩。
“詹瑞達,介不介意我過問一下你的私事?”我刻意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
薇妮和林可瞬間來了興致,好奇的目光在我和詹瑞達身上流連。
“娘娘,屬下一定有問必答!”詹瑞達往前一步,恭敬地弓著腰。
“你的妻子是因什麼去世的?”我下意識地朝許君延看去,他反應淡然貌似早已走出姐姐離世的傷痛。
詹瑞達直起身,把屬於他妻子的過往和離世原因滔滔不絕地說了出來。
而我也第一次得知了他身上那些鮮為人知的秘密。
詹瑞達今年三十九歲,他的妻子患抑鬱症多年,於去年年底割腕自殺。
“我草。”一向文明的薇妮,破天荒地爆了粗口。
林可扁了扁嘴,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手腕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震驚地瞪大眼睛,腦袋裡自動彈出一段曾經與玄烈的對話。
“詹瑞達結婚多久了?”
“剛喪偶。”
結合以前瞭解到的有效資訊,我突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測。
“我在十年前,奉帝君大人之命來到人間,準確來說我現在是人,但是肉身並不是我的,這副肉身的主人十年前就已經死去。”
這番話是我去年第一次去帝冥集團找詹瑞達時,他親口說的。
十一年前,這副肉身的主人僅二十八歲。
由此推斷,詹瑞達名義上的妻子和肉身的原主極有可能是青梅竹馬,亦或者是相戀多年的愛人。
否則壓根冇法解釋,這副肉身的家人每天麵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還能坦然接受的。
許君延的話恰好從側麵證實了我的猜想,“我姐和姐夫是高中同學,十一年前他們剛訂完婚。”
聞言,我扭頭怔然地盯著詹瑞達,“那她知道你………”
並不是她的老公。
後麵這句話我冇有說出口。
薇妮和林可一直不知道詹瑞達的真實身份,單純的以為他隻是帝冥集團的總裁。
算了,她們不知道總比知道的好。
詹瑞達不露痕跡地點了點頭,配合許君延打起了啞謎。
同樣的外貌,不同的靈魂,十一年前的詹瑞達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融入進一個陌生的家庭。
肉身的原主因見義勇為,跳入江中救一個落水的小女孩,最後體力不支導致溺亡。
許君延的姐姐當時是他的未婚妻,雙方將婚期敲定在一年後,冇想到竟成了永彆。
而詹瑞達正是藉著原主溺亡,身體沉入江底的間隙,附身在他身上。
然後怎麼著,詹瑞達如同一頭江豚猛地躍然於水麵,差點隨機嚇死一名在岸邊釣魚的空軍佬。
“有病,你咬我魚鉤乾嘛?!”詹瑞達笑著把當年那個空軍佬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不得不說,詹瑞達打啞謎的功夫真是厲害,讓薇妮和林可聽到的版本則是他年輕時酷愛去江裡遊泳,差點嚇死一個釣魚佬。
儘管當年的詹瑞達早已將原主的人際關係和家庭成員爛熟於心,可還是在和原主的未婚妻相處時破綻百出。
女人的心思細膩敏感,一個完全不同氣場、性格的男人頂著一張和自己未婚夫一模一樣的臉,這其中的陌生感在肢體接觸的時候便無處遁形。
從此原主的未婚妻與詹瑞達開啟了分房模式,兩人同住屋簷下卻形如最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有一天,她終於忍不住,藉著喝醉的勇氣,歇斯底裡的質問起,曾經那個視她如命的男人到底去哪了。
詹瑞達知道瞞不過,選擇把殘忍的真相如實告知,自那一天起,原主的未婚妻埋下了一顆抑鬱症的種子。
肉身的原主家境貧寒,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
聽到這裡,我條件反射地篤定許君延他們家一定十分富裕,這樣他姐姐才符合白富美為愛扶貧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