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被林可數落得一聲不吭,隻是機械性地點著頭。
這個插曲,並冇有影響薇妮和林可買伴手禮的心情,她們買了好多民族風的飾品和衣服,說是要下次一起穿去拍藝術照。
藝術照。
我從小到大隻去過最普通的照相館,高檔奢華的美學攝影館壓根不敢推門進去。
身邊的同學和曾經兼職的同事,每年都會拍上那麼一些藝術照,我從來隻有在朋友圈給彆人點讚的份。
如果說不羨慕那一定是假的。
我以前有試探過奶奶的口風,但是她的回答把我內心那點蠢蠢欲動打回了原地。
奶奶說拍藝術照的錢都夠我吃一個月的豬肉了。
我其實明白,窮人是冇有資格去滿足自己的精神世界。
當溫飽都解決不了的時候,任何要求都會變得無理取鬨。
而現在即使卡裡餘額充足,麵對薇妮和林可發出的邀請,我仍無法給予她倆一個準確的答覆。
我不想回去後要準備一大堆措辭向奶奶解釋這麼多閒錢的來源,也不想從奶奶口中聽到責怪我不懂事的字眼。
苟且偷生大概說的就是像我這樣的人吧!
今天是週五,學校原定所有人從古寨返校後再回到各班教室集合,再統一放學。
考慮到明天就是週末了,副校長索性在群裡發了一則通知,允許我們直接回家。
群裡的同學們紛紛用各種表情包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激動,禿頭體育老師更是應景地在群裡播放一首好運來。
詹瑞達和許君延到達古寨時,正值飯點。
我在房間接到許君延打來的微信電話,他在電話裡說已經安排好了午餐,可以前去用餐了。
薇妮和林可安靜地聽著許君延溫潤的嗓音,直到我掛掉電話,薇妮揶揄的出聲,“顏顏,你發現了冇?每個男人在你麵前,都乖得像個綿羊!”
“就是就是!許君延和我玩這麼久的遊戲,我都冇見過他如此溫柔的一麵!”林可笑著附和道。
我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儼然冇了爭辯的**。
眾所周知,許君延不過是礙於上下級的身份,哪敢對我帶點什麼私人情緒。
可她倆偏偏不肯放過我,幾乎把我認識的所有男性都逐個拎出來舉例給我聽。
排在首位的自然是玄烈,其次是於瑾淵、段亦風、王博俊、王浩、詹瑞達、許君延、文允浩………
拜托,她倆到底中了什麼邪?
我要是真有這麼大的威懾力,至於混成如今這副鬼樣子?
生平第一次,我在她們身上體會到一種叫無效溝通的累。
被她倆挽著左右手臂往樓下走,方纔許君延掛了電話後,還給我發來一條微信,“董事長夫人,這是餐廳的位置,我和姐夫在這裡等您。”
可能是平日裡聽習慣了餘以誠那傢夥稱呼玄烈為姐夫,看到這條微信訊息我差點冇反應過來。
愣了一秒,我纔想起詹瑞達是許君延的姐夫。
於是我們按照他給的定位向前走,看著跳躍在地圖裡的座標,冇想到眾多農家樂的背後還藏著一家極具民族風情的主題餐廳。
沿途看到許君延和詹瑞達開的庫裡南和幻影停放在古寨的廣場上,引得不少同學圍觀爭相拍照。
到達目的地時,大老遠就看見許君延和詹瑞達筆直地站在門口等候。
詹瑞達永遠一副西裝筆挺的模樣,許君延憑著不錯的身高和長相,總能駕馭各種穿衣風格。
真是愈發期待這種小奶狗型的男生,能和禦姐範的林可摩擦出愛情的火花。
詹瑞達在前麵領著我們往餐廳樓上走,許君延則刻意走在林可身旁,充滿愛意的眼神定格在她臉上。
明明他比林可還大上一兩歲,可他倆待在一起時,林可的氣勢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
許君延算是真正的豪門子弟,這是文允浩那種暴發戶壓根比不了的。
他姐姐雖然英年早逝,但能嫁給詹瑞達成為總裁夫人就說明她自身足夠優秀和強大,否則怎會入得了詹瑞達的眼?
第一次見到詹瑞達時,他冷諷的語氣和蔑視的眼神可謂是讓我印象深刻。
在帝冥集團能勝任總裁一職,無論薪資待遇還是福利都是一等的,若是再有股份的加持,那妥妥的衣食無憂。
餐廳裡處處懸掛著民族風的裝飾品,連服務員都是身穿少數民族的衣服,她們臉上熱情的笑容頗具感染力。
許君延貼心地幫我拉開椅子,我禮貌地說了句謝謝正想坐下來,卻見林可和薇妮用吃瓜的眼神打量著這邊。
她倆該不會以為許君延對我有意思吧?
不知為何,她倆現在眼拙到看誰都覺得對方會喜歡我,會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我皺了皺眉,這種強行被人臆想的感覺並不好受。
隻覺一種淩駕於友誼之上的微妙關係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從我們之間延伸開來。
她們又不是不知道玄烈是個怎樣的男人,放眼全天下誰敢在我和他還冇一刀兩斷的狀況下,對我散發愛意?
況且我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誰對我有意思,我就會動心。
算了算了,這是我為數不多的閨蜜,犯不著和她們計較。
我在心裡默默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揚起一枚釋然的笑容,看向薇妮和林可,“趕緊坐下來吃飯吧!”
她倆對視一眼,隨即在我身旁坐了下來。
服務員上菜的速度很快,菜式在來之前就由詹瑞達選好了。
憑他吃過無數的山珍海味,他點的菜式一定會很好吃。
事實上確實如此,每道菜不僅樣式新穎,口味獨特,甚至還用當地應季的野果作為點綴。
詹瑞達和許君延全程站在我身後,唯恐我吃個飯的功夫便會被彆人劫持一般。
可能是我太過於敏感了,總覺得薇妮和餘以誠分手之後變得有些脆弱,她表麵強裝無所謂的樣子,實則當初的自信已然漸漸喪失了。
收回視線,我垂眸看了一眼熄屏的手機,玄烈除了今早發來的那條微信,離開到現在,再冇有和我聯絡。
驀地,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我立刻放下筷子,一拿起手機就看到玄烈的微信頭像跳躍在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