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方纔在警局的行為,他的用意我怎會不懂。
讓安倩照價賠償,也隻是為了讓她吸取教訓,以後彆動不動就破壞他人財產。
能同意讓她家分期賠償,已是他莫大的仁慈。
玄烈猜到我的心思,他欣然同意把此次行李箱的賠償款,捐給貧困山區的孩子們。
隨後他牽起我的手,徑直朝民宿方向走。
我有些疑惑,這個點不應該先帶我去吃午飯嗎?
講真的,要是把我餓生氣了,算他倒黴。
我氣急敗壞地斜了他幾眼,腦海裡閃過一百種罵他的詞彙。
最近我可能是著了他的道,很容易被他挑起火氣,又極容易被他哄好。
不對,他今早看到我來例假之後,立馬擺出一張死人臉,分明就是在和我置氣!
我這豬腦袋怎麼都還冇質問他甩臉的原因,就如此輕易地原諒了他?
“哼———”我猛地頓住腳步,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玄烈立即回過頭,一臉的疑惑不解,“怎麼了又?”
還怎麼了又?
死男人可真是會使用**計!
先是藉著幫我洗澡的名義蠱惑我的心智,讓我醉倒在他的溫柔鄉之中。
緊接著又用下跪求和的舉動,把我感動得摸不著北,最後稀裡糊塗地就原諒了他。
有這智商和城府,他不去乾銷售那絕對是人間的特大損失。
我氣憤地瞪著他,語氣咄咄逼人,“第一,你還冇解釋清楚早上為何對我甩臉!第二,你一直冇回我的微信!”
玄烈眸色越來越深,眉頭漸漸聚攏,興許冇料到我也變得如此錙銖必較。
他大掌摟住我的肩膀,堅實的胸膛緊貼著我的手臂,薄唇靠近我的耳畔,“你確定要在這裡聽我的解釋?嗯?”
我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麵瞥去,看完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由於下雨,同學和老師們皆貼著民宿的走廊緩緩走著,而我這番任性的行為,導致身後擁堵了一大群人。
他們眼巴巴的盯著我和玄烈,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我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攥住玄烈的手想趕緊溜走,不料禿頭體育老師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顏子同學,你倆需不需要雨傘?”
“滾開!”玄烈眼神凶狠地瞪了過去。
禿頭體育老師微愣了一秒,馬上低頭哈腰地說道,“好嘞,您慢走。”
我抱歉地看了一眼禿頭體育老師,立即抓住玄烈的手,把他拖著往民宿樓上走。
回到房間,我氣勢洶洶地甩開他的手,他又如狗皮膏藥般粘了上來。
玄烈雙手從後摟住我的肩膀,巴不得把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
要不是我臉皮薄,我真的會使出插眼掏襠的絕招,好讓他感受一下人心險惡。
他這種行為,擺明瞭就是做賊心虛。
此刻真想拿手機錄下來,好讓眾人看看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的帝君大人,私底下是如何對我耍無賴的。
我承受著他的重量,步履維艱地走向客廳。
白色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美食,像是知道我早已饑腸轆轆,它們竭儘全力地散發出香氣,讓我連生氣都有些力不從心。
玄烈靈敏地捕捉到我的情緒變化,雙手按住我的肩膀,推著我坐到沙發上。
可惡的是,他還貼心地夾起一塊糖醋小排遞到我嘴邊,劍眉微微挑起,“乖,張嘴。”
我扭頭盯著他俊逸的臉,聽話地張開嘴,氣呼呼地咀嚼著糖醋小排。
該死的糖醋小排,搞這麼好吃乾嘛?
不出所料,他又夾起一個鹹蛋黃鮑魚遞了過來,我這次直接端起桌上的飯碗,一口咬下他夾來的鹹蛋黃鮑魚,再搶走他手上的筷子。
哼,吃飯這種事還是親力親為比較過癮。
算他考慮周到,待在民宿裡吃午餐,肯定要比去農家樂被人圍觀的好,還能吃得悠閒自在。
玄烈輕笑一聲,大掌撫觸著我的後腦勺,性感的嗓音在我身旁響起,“夫人真可愛。”
我對他這種瘋狂拍馬屁的行為壓根不感冒,即使嘴裡咀嚼著美食,說話含糊不清,也要逼迫他趕緊解釋。
至於為何一直不回我的微信,他說一回到冥界就被公務纏身,等拿起手機時,我已經把他拉黑了。
這麼說,怪我手速太快咯?
我沉默地品嚐著桌上的美食,突然察覺他好像有點避重就輕的嫌疑,於是追問道,“你早上乾嘛給我臉色看?”
他坦然承認,今早聽到我的例假到來,他是有一點不爽,但對事不對人。
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他不至於走得那麼匆忙,連聲招呼都不打。
我聽得滿頭霧水,什麼時候我連來個例假都要看他的臉色了?
以前他會牢記我的生理期,甚至會擔心我的例假準不準時,血量正不正常,害怕我的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現在的他,居然會因為我來例假而生氣?
我有點分不清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
玄烈重新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茄子放到我的碗裡,莫名其妙的落話,“所剩時間不多了。”
“什麼時間?”我詫異地反問。
僅一秒,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我,“品嚐你的時間。”
“噗———”我一口米飯噴到他臉上。
隻見玄烈緊抿著唇,微閉著雙眼,粒粒分明的大米均勻地鋪滿在他英俊的臉上。
“顏子———”他咬牙吼出我的名字。
“我在!!!”我頓時笑到不行。
眼看他臉上驟然凝聚起暴怒的駭意猙獰,我見好就收,迅速拿紙巾幫他擦乾淨。
接下來的時間,我繼續逼迫他和我一起分攤掉桌上的食物,我把不喜歡吃的,或者覺得好吃的,統統分享到他的碗裡。
當吃到我刻意夾到他碗裡的一粒花椒時,他帥氣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原來堂堂帝君大人的致命弱點是花椒。
一頓飯下來,除了夾菜時我會說上幾句話之外,其餘時間彼此都在沉默。
各懷心思的彼此,永遠隔著一層無法捅破的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