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那一天,我怕自己做不到像他這樣瀟灑的全身而退。
突然希望這道題永遠冇有答案,我不知道有冇有勇氣迎接那一天的到來。
玄烈冇有察覺出我極力剋製的情緒,摟住我繼續朝農家樂走去。
路上,我適時問起關於安倩的後續,畢竟我當時還冇來得及去找警察告狀,半路就被文允浩截了胡。
玄烈不悅地冷哼一聲,口氣囂張跋扈到極點,“自然不能輕易饒了那蠢貨!”
我滿腦子疑問,隨即從他口中我得知了安倩的具體處置結果。
目前安倩已被警方以惡意損壞他人財產立案調查,且暫時拘留在警局。
待她的父母趕到之後,保險公司會與其協商賠償金額,如果協商不愉快,因損失金額超5萬元,那麼她就會被判處3-7年有期徒刑。
聽完後,我不禁直呼一句猴賽雷。
對這個處置結果我可謂是滿意至極,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抵達農家樂的時候,這個點正是就餐的晚高峰,什麼燒烤、炒菜統統人滿為患。
“哇靠———”玄烈的出現讓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我有些社恐,一般碰到這種情況我連飯都不敢去吃了,這和動物園裡被圍觀的國寶有什麼區彆。
不同於我,玄烈向來都很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他強勢地摟著我往農家樂裡麵走。
我隻覺自己四肢僵硬,在眾目睽睽下差點忘了呼吸。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絕對會食慾不振。
思來想去,我立馬拿手擋住臉,不料我卻聽見他低低的笑聲響起,笑得魅惑眾生。
“天呐———好帥!!”女生們激動地犯著花癡。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包間,冇想到包間裡同樣坐滿了人,隻剩下角落裡一張堆滿殘羹剩飯的雙人桌。
包間裡儘是香菸和啤酒的味道,逼仄的空間裡想呼吸一點新鮮空氣都是奢求。
玄烈惡嫌地掃了一眼包間的衛生環境,他黑眸一凜,角落裡那張雙人桌瞬間被打掃完畢,桌麵乾淨得發光發亮。
原本緊閉的窗戶轟的一聲自動開啟,寒風像是終於找到入口,猛地灌了進來,帶著使命把包間裡的烏煙瘴氣一併吹走。
包間裡的其他學生全程懵逼,窗戶怎麼自動開啟了,任憑他們使儘全力也關不上。
我冷得直搓手臂,單薄的開衫毛衣很難抵禦住這麼寒冷的天氣。
玄烈用法術把我的外套變了出來,他此時如同爸爸一樣操心,親手為我穿上衣服。
“冷不會說?!”他微垂著眼眸,專注地為我整理起衣領。
“被你氣忘了。”我笑著凝視著他的眉眼。
他修長的手指一頓,抬眸直直看進我眼裡,性感的薄唇一張一合,“對不起。”
這一瞬,我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為他劇烈的跳動著。
高高在上的冥界之尊,願意放下身段,三番兩次地向我道歉。
至少他的這份偏愛,我在其他人身上並未看到過。
無語的是,有些女生放著好端端的飯不吃,非得圍堵在包間門口,對著玄烈的俊臉一頓抓拍。
好在這家農家樂比較人性化,桌麵上貼著掃碼點餐的二維碼,直接有效地避免了被彆人圍觀的難堪。
玄烈徑自掏出手機對著二維碼掃描,現代化的應用和軟體使用起來比我還熟練,連各種支付方式也不在話下。
我就這麼瞠目結舌地看著他點完菜,甚至還用微信買完了單。
等他做完這一切,我才意識到這男人居然不問問我想吃什麼,總是霸道地替我做決定。
好吧,誰買單誰做主。
我隻能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自己。
農家樂老闆娘把塑封好的餐具拿了兩套過來,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熱情的笑容,並說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我禮貌地笑了笑,忍不住偷偷地打量起老闆娘,她濃妝豔抹,一件緊身的針織衫勾勒出出豐滿的身材,身前掛著一條防水的圍裙卻不失韻味。
老闆孃的目光往玄烈身上瞥去一眼,隨即貼心地為我們拆開餐具上的塑封膜。
這個動作令玄烈的潔癖準時發作,他冷眼掃向老闆娘,頂著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卻說著最刻薄的話,“被你碰過的餐具還能用?”
隔壁桌的人都在忙於推杯換盞,根本冇空注意到這邊。
我生怕他拿餐具把老闆娘砸暈,忙充當起和事佬,立刻賠笑地轉移話題,“老闆娘,店裡有開水嗎?”
“呃………有的。”老闆娘還未緩過神,手在圍裙上反覆搓著。
“我跟你一起去吧。”說罷,我轉眸瞪向玄烈,用眼神威脅他乖乖坐在這裡等我。
我迅速起身,跟著老闆娘往包間外走。
走到農家樂的前台,老闆娘把一壺滾燙的開水小心翼翼地端了上來,我順手接過正準備要走,卻看到她幾次想開口又欲言又止。
“老闆娘,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我主動開口反問道。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妹子,那是你男朋友嗎?”
我想都冇想,頭點得飛快,“怎麼了?”
“你男朋友的外貌萬裡挑一,可總感覺隨時會家暴…………”她同情地歎了歎氣,轉身把一碟涼拌海帶絲端了出來,“來,送你的。”
“噗———”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單手接過那碟涼拌海帶絲,“謝謝老闆娘。”
回包間的路上,我一手端著一壺滾燙的開水,一手端著涼拌海帶絲,一段很短的路,走得十分艱難,如履薄冰。
過道裡來來往往的人太多,稍有不慎就可能發生燙傷意外。
期間感覺有人扯了扯我的衣服,我疑惑地轉過身,頓見跆拳道社的任楚楚學姐笑意盈盈地看著我,“顏子!這麼巧啊?”
可不是嘛,就是這麼巧。
這次學校組織的春遊活動,但凡能來的都來了,偶遇什麼的幾乎每天都能發生。
一想到任楚楚可能和安倩交情甚好,我打心底地就想離她遠一點,語氣淡淡地回道,“學姐好,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