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啊,十分抱歉,下午你隻能自己先坐公交車回去了。”
餘以誠給我打來電話,說他籃球社今晚有比賽不能送我回去了。
“好,以誠你比賽要加油。”
轉眼又到了週五,學校裡不少學生已經離開,我坐在站台的長凳上等著公交車。
入秋後,夜晚總是來的特彆快,明明才下午五點多,天色就已經驟然變黑。
傍晚的風微涼,我隻穿了一件短袖,冷得不由得抱緊雙臂。
等了好久的公交車到來,隻是天公不作美卻下起濛濛細雨。
我突然想起一句話,冇帶傘的孩子,隻能奔跑著淋雨回家。
看來,我待會也得淋雨回家了………
很快,搖搖晃晃的公交車,將瞌睡蟲放了出來,我靠在車窗旁不小心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隻覺有隻冰涼的手輕輕撫觸著我的臉頰,流連忘返。
我嚇得猛地睜開雙眼。
玄烈邪魅妖冶的臉驀然映入眼簾,他緊緊凝視著我,手還停在我臉上。
我呆然地看著他,四目相彙。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坐公交車……投幣了嗎?
我趕忙看向公交車上的站台資訊表,不禁暗鬆一口氣,還好冇坐過站。
隻見他短髮有些淩亂地遮著額,身上穿著我買的銀灰色襯衫,依舊是那副帥出天際的現代裝扮。
我上次還以為他很反感現代裝扮來著…
“玄烈,你還好麼?”我殷切地問道。
想起他那會為我療傷時,元氣應該受損挺嚴重的,我稍稍打量了他一眼。
他勾起唇將我摟入懷中,“不太好……”
我身子猛地一震。
不太好?!
難道在仙荷池裡療養幾天不起效?
我趕忙掙脫玄烈的懷抱,顧不上會不會惹得他不悅,翻開他襯衣的領口,仔細檢查他身上有冇有受傷。
“嗬………”他輕笑一聲,再次將我攬入懷裡,他磁性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顏子。”
“嗯?”我輕聲迴應道。
“顏子。”他吻著我的臉頰繼續輕喃。
“嗯?你怎麼了?”我任由他在臉上吻著。
“為夫想你了。”他將我摟得更緊,結實的臂膀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他竟會想念我?
他的話莫名令我有些心慌意亂。
“玄烈,到站了,我們要下車了。”我淡淡地提醒著。
濛濛細雨在昏黃路燈的照射下宛如飄絮,玄烈主動牽起我的手冒雨陪我走著……
即便他完全可以用法術遮擋住雨水。
突然間覺得冇傘的孩子,淋著雨走路回家也彆有一番情調。
“玄烈……”我停駐下腳步扭頭望著他,“謝謝你,三番兩次的救我。”
他即使再怎麼殘忍無情,但常救我於水火之中也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說冇有感動,那都是假的。
唯有將這句謝謝說出來,我心裡纔不會那麼愧疚和煎熬。
玄烈垂眸注視著我,那神色太過於複雜,彷彿帶著一絲慍怒,他聲音冷冽地說道,“顏子,收起你的謝謝!”
他突然轉身背對著我躬下背,“上來!”
他這是……要揹我?
我有些難為情地趴在他背上。
和餘以誠溫暖的背不同,玄烈的背寬闊堅實,彷彿是一堵可以承載起所有重量的牆,令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以後不準讓那小子揹你!”他冷冷地說道。
他怎麼知道餘以誠背過我?
莫非還真如黑無常所說………
“他是我弟。”我有些無奈的開口。
親人之間的肢體接觸也不行?
他簡直有點霸道過頭。
玄烈自然聽得出我這話的意思,他微微側著頭眸光犀利,“你裡裡外外都是我的!”
又是這種強硬的語氣,跟他根本冇法溝通!
先是不準我對彆的男人有妄想,現在又不準我跟親人之間有肢體接觸,他還真是管天管地什麼都要管!
有病!
綿綿的細雨飄到他利落的短髮上,水珠在頭髮上泛著星光點點。
看著他的背影越想越氣,我攥起拳頭就往他寬闊的背上捶去,“玄烈,你彆太過分了!我要下去,我不要你背了!”
他停頓了下來,嗓音性感而狂妄,“看來是我留的印記還不夠明顯!”
什麼印記?
他說話能不能彆總那麼莫名其妙?
我懶得跟他理論,瘋狂掙紮著要從背上下來。
察覺到他的大掌慢慢將我鬆開,我正想從他後背滑落下去,他卻猛地將我調轉了個方向,瞬間變成公主抱的姿勢將我抱在胸前,我嚇得隻能死死勾住他脖子……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詫異地抬頭注視著他,他噙著一抹邪魅的笑,黑眸如猛獸盯著獵物般緊鎖住我,眼神危險又炙熱。
果然,這抹邪魅的笑容要在他臉上纔好看。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現在連表情也漸漸變得多了起來。
“不鬨了,嗯?!”他故意將尾音拉長,整個人性感得要命。
都說玄烈這男人一萬年冇泡過妞,這叫人如何相信?
明明撩妹的把戲一套又一套!
“誰叫你那麼霸道。”我故作無辜地道。
他靜默地看著我,我慌亂地將目光移開。
我轉眸望向聳立在道路兩旁昏黃的路燈,路燈把我和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不斷拉長………
“顏顏,今天那麼晚纔回來?下雨了怎麼也不打傘?”奶奶朝我遞來一條毛巾,關心地問道。
“奶奶,以誠在學校有籃球比賽,我自己坐公交車回來的,雨傘給忘在宿舍裡了。”我接過毛巾,用力地擦著頭髮。
“傻孩子,趕快過來吃飯吧,菜都要涼了。”奶奶盛好米飯,坐在飯桌前招呼道。
“我來了,奶奶。”我會心一笑,走了過去。
…………
我望著從微博裡儲存下來的幾張照片,坐在床上有些出神。
“在看什麼?”玄烈突然從背後將我抱住,冰冷的大掌在我身上遊走,他冷冽的氣息噴灑在我臉頰。
我嚇得身子猛地一頓,心虛地將手機收起。
他冰涼的吻不斷落在我脖頸處,密密麻麻的十分磨人。
我忍住掙紮的念頭,回過頭朝他看去,玄烈英俊的臉上掛著一絲情~欲之色,恨不得立即將我吞入腹中。
“你不用修煉了嗎?”我驚詫地問道。
他元氣受損,也不知道恢複好了冇?
倘若因為幫我療傷而落下什麼病根,我真的會愧疚死………
“夫人,你在趕我,嗯?”玄烈不悅地冷哼一聲,一手勾住我脖子,他冰涼的唇再次覆了下來。
夫人……
這兩個字讓我陌生又茫然。
他每每生氣時都會喊著我的名字,久而久之我也便習慣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夫人,還是會令我心悸,心跳也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