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止住了噁心感,腳邊一個巨型罈子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罈子的四周貼滿了千奇百怪的符咒,壇口呈完全敞開的狀態,裡麵盛滿了不明液體,一根木棒直直地插在中間。
我心有餘悸地看向玄烈,他眼底一派陰冷,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他指尖升起一道法術,罈子裡的木棒自動攪拌起來,眾多類似人體組織的東西漂浮在水麵。
我屏息看著這毛骨悚然的一幕,心跳已然失控,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碎屍案的案發現場。
隨著木棒的攪拌,一具具白花花的骸骨從水裡顯現出來,我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玄烈眼疾手快地把我打橫抱起,隨即瞬移到外麵的一處涼亭裡。
我後怕地靠在他懷裡,心口泛起壓抑的疼痛,說話都有些顫抖,“拜托你……一定要解救她們………”
他深深地凝視著我,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擔心,嗓音低沉,“好。”
當一個殘忍到令人髮指的真相浮出水麵,我才後知後覺,原來這世上比我不幸的人還有很多。
這些古寨裡的未婚女子,本應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卻因為村裡的封建迷信,揹負著全村的命運,被迫成為祭祀的祭品。
反觀我,充其量隻是家庭變故,命運多舛,但我起碼擁有自由且享有人權。
而她們,從出生到成年,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選擇,均是身不由己。
這個看似神乎其神的參拜儀式,實則是親手把自己送入虎口。
以往所有中選的妙齡少女,不僅要忍受被國師奪走清白的恥辱,還要麵臨被他剝皮削骨的悲慘處境。
她們的父母在得到一大筆錢財之後,從未關心過孩子的行蹤,反而固執地認為能被神明選中是天大的福氣。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國師在村民眼皮底下作孽,還能屢屢得手的根本原因。
緊接著,從玄烈口中我得知了國師的真實身份以及更多事件的細枝末節。
村民眼裡德高望重的國師,其實是一個心懷不軌的巫師。
當年村裡的旱災也是他使用巫術所致,他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想以最快的速度,贏得民心。
鄰村的村長早已被國師用金錢收買,在他積極的傳播下,古寨的老村長纔會前去求助。
得到所有人的擁護後,國師便開始實施他的終極計劃———人皮幻術。
先是利用村裡的災情,提議每月初一十五舉行參拜儀式,用處子之身祭祀。
之所以要求處子之身,竟然隻是國師的一己私慾,他非常癡迷女子的落紅,還每次將其一飲而儘。
“…………………”聽到這,我強忍住噁心,難以置信地轉眸盯著玄烈。
這男人不是對所有事情不知情嗎?
怎麼突然就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故作神秘,迅速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攫住我的唇親吻。
我耐心全無,對著他的薄唇重重一咬,他意猶未儘的鬆開了我。
麵對我的不依不饒,玄烈不怒反笑,坦誠地表示今晚知曉此事後,第一時間便下令讓黑白無常前去調查。
我冇好氣地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胸膛,死男人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思緒重新迴歸到剛纔的話題上,我腦海裡自動腦補出國師飲用女子落紅的高能場麵。
我一臉嫌棄的回頭盯著玄烈,他被我盯得莫名其妙,根本猜不透我的腦迴路。
“你們男人真噁心!”我小聲地控訴道。
他低頭湊近我耳邊,薄唇幾乎碰到我的耳垂,嗓音性感致命,“不妨說說,為夫對你做了哪些噁心的事?嗯?”
“臭流氓,你心知肚明。”我紅著臉,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
咳咳~~~~
就這麼說,我光著腳丫子,都怕他偷親我的腳。
OK,繼續往下聽。
國師癡迷女子落紅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企圖長生不老。
瘦得跟個螳螂一樣,還妄想長生不老,說他體內有鐵線蟲我都相信。
隨著每年參加儀式的人數增多,國師的目的逐漸達成,打著酆都大帝的幌子,既能解決自己的獸慾,又能修煉人皮幻術。
加上古寨的村民均是一群見錢眼開之人,他隨意打發一點錢財,就能坐擁權利和地位。
其中最慘無人道的是,從未婚女子進入那間房間起,便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喪失了意識。
罪魁禍首便是那滿屋子的熏香,一旦長時間吸入,堪比全身麻醉。
國師每次享用完少女的身體之後,用繩索把對方轉運到閣樓,手起刀落的功夫,三兩下就分解完畢。
為了防止少女們死後化成厲鬼回來尋仇,他利用巫術把她們的骸骨一一封鎖在罈子裡,從而永世不得投胎。
因此那群女鬼們被剝皮削骨後,對自己的死因一無所知,甚至還錯誤的以為,當年侍寢時不小心觸怒了酆都大帝,導致被懲罰多年。
這樣一對比,村裡那些冇能中選的未婚女子,不幸的同時又虎口餘生。
至於國師為何執著修煉人皮幻術,說白了就是他想得道昇天。
不知他從哪得到的訊息,隻要集齊九百九十九張人皮,在月圓之夜將其熔化成屍油,趁熱塗抹全身。
一旦屍油和自身的麵板融為一體,就能擁有呼風喚雨的本領。
所幸的是,迄今為止他集齊九百九十九張人皮的計劃還未得逞。
方纔玄烈帶我去房間觀戰純粹是為了讓我眼見為實,並未對國師采取什麼行動。
況且他事先已經承諾過,會妥善解決好這件事,目前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靜候佳音。
不過,今晚有了鬼老太婆的助陣,絕對能把國師往死裡折騰,壓榨成螳螂乾。
………………
如果不是學校組織,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踏入千年古寨。
這種感覺很奇怪,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指引,讓人稀裡糊塗的就來到了這裡,拯救苦難。
今晚那名差點被國師玷汙的妙齡少女,被玄烈用法術轉移到那個滿是未婚女子的小房間裡。
同時屋裡原本光溜溜的一群女子,也被施展上法術,瞬間穿戴整齊。
做完這些,玄烈才允許我推開房門,進去和她們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