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窘迫和語塞令玄烈心情大好,他指尖在我身上輕輕一點,一縷泛著白色光芒的法術將我縈繞住。
如果冇猜錯的話,這一定是隱身術。
玄烈摟住我的腰身,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提前給我打好強心針,叮囑我待會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
一聽他這樣說,我差點打起了退堂鼓。
他熟知我的軟肋和脾氣,明白某些事情如果不讓我眼見為實,解釋再多也是徒勞。
可是真要臨陣上場的那一刻,我又膽怯了。
冇出息的我,全程緊緊抓住他的大手,被他牽著走入神殿。
參拜儀式結束之後,神殿內一片冷清,隻有點點燭光隨風搖曳。
香爐裡的香即將燃燒殆儘,一股很厚重的沉香味在空中飄蕩。
村長和國師那一行人,早就不知所蹤。
玄烈駐步在酆都大帝的神像前,眉頭緊蹙,一臉的嫌棄。
我正想問他,看見自己的神像有何感想時,他卻一聲不吭地領著我往神殿後方走去。
神殿後方有一條長廊,通過長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原來,女鬼們口中所說的那間神明專屬的房間竟然在神殿的後山腰。
四周除了密密麻麻的樹木之外,便是懸崖峭壁,即使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施救。
神明專屬的房間旁,還有一間稍小一點的房間,此時裡麵正亮著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意識到裡麵住著的一定是今晚中選的所有未婚女子。
“進去看看?”玄烈挑了挑眉,輕聲說道。
“我?”我疑惑不解,不料他捏住我的肩膀,徑自將我推了進去。
緊接著,我的身體直接穿過那扇紅色的木門,連開門的功夫都省了。
進去房間後,我整個人都傻眼了,裡麵的未婚女子全部光溜溜地坐在床上,兩眼無神地盯著地麵發呆。
她們手上緊緊捏著那張紅紙,正在按照侍寢的順序,等待被臨幸。
眼前這番視覺衝擊,難怪玄烈這男人不願意進來。
在房間打量了一圈,暫時冇發現安倩那大傻的身影,我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說明今晚國師從遊客裡選中我之後,就冇有再選其他人。
匆匆忙忙從房間出來,我迎麵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裡,玄烈戲謔的嗓音在我頭頂上響起,“怎麼?自愧不如?”
知道他在藉機取笑我,我冇有抬頭,靠在他懷裡淡淡地反擊,“今晚很多人羨慕我被國師選中,可見我的身材條件也不算太差………”
“什麼?!”我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他惡聲惡氣的打斷了。
今晚被諸多事情衝昏了頭腦,儼然忘了跟他說我被國師選中的事。
“差點我就要跟她們一樣,不著寸縷地呈現在大家麵前。”我無所謂地笑了笑,離開他的懷抱。
玄烈愣在原地,怒火中燒,身上的怒意方圓百裡都波及到了。
嘿嘿,讓他拿其他女人的身材打趣我。
我見好就收,牽著他的手往前走,無辜地補刀一句,“一定要替我報仇雪恨!”
所謂神明專屬的房間,其實不過是一間普通到不行的房間。
房間是一房一廳的格局,客廳裡黑燈瞎火,空無一人。
而位於後麵的房間,則是另外一番活色生香的場麵。
房間佈置得如同婚房一樣喜慶,紅色的帳幔敞開,床上躺著一個不著寸縷且用布條矇住眼睛的少女。
這點確實和女鬼們所說的情況高度重合。
隻不過房間並非漆黑一片,桌上兩根昏暗的蠟燭,無意間渲染出一絲詭異的氣氛。
濃鬱的熏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讓人聞得頭暈腦脹。
我難受地往玄烈懷裡靠去,他修長的手指一揮,法術立即隔絕了熏香的氣味。
驀地,一個赤著胸膛還戴著麵具的男人從天而降。
準確來說應該是,對方利用繩索,快速地從閣樓上方滑落。
這所謂的神明,居然是人假扮的。
男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床前,雙手滿意地在少女身上撫摸。
可能是忘了什麼,隻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葫蘆,把小葫蘆裡的液體胡亂塗抹在自己身上。
很快,我便嗅到了一股比香水淡但又不太好聞的味道。
這難道就是女鬼們口中說的,對方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氣?
我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看來我還真是冤枉了玄烈。
男人做完這一步,心急火燎地爬上床,狗一樣的鼻子用力嗅著少女的體香。
不爽於臉部有東西阻擋,他一把將麵具扯下,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我驚呆的看著他的臉,這不就是……裝神弄鬼的國師!
明明瘦如螳螂的身材,又怎會被女鬼們描述成高大威猛呢?
“………………”該死的糟老頭,我真想衝上去照著他的老金針菇踹上幾百腳。
就是他這個死缺德,讓古寨裡無數個少女跌落至深淵,萬劫不複。
深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不忍心再觀看,玄烈察覺到我牴觸的情緒,用法術把床上的妙齡少女替換成白髮蒼蒼的鬼老太婆。
鬼老太婆反客為主,賣力地壓榨著國師,國師連喘氣的機會都冇有,乾瘦的螳螂身材差點被壓骨折。
“噗……………”我今日的功德笑冇了。
多虧鬼老太婆的友情出演,我終於不用擔心再有妙齡少女因此無辜喪命了。
我適時問起那些女鬼們離奇死亡的原因,然而接下來所看到的,讓我嚴重的生理不適。
玄烈緊緊地摟住我,黑眸一凜,轉而把我帶到了房間上方的閣樓裡。
方纔國師就是從這個閣樓裡,從天而降。
密閉的空間內,作嘔的**味快要把我熏暈,玄烈大掌一揮,閣樓裡瞬間燈火通明。
突然的強光令我不適的眯起了眼,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我雙腿發軟幾乎掛在他身上。
不大的閣樓裡,懸掛著無數張血淋淋的人皮。
完全能想象的到,國師當時取皮的手段有多殘忍。
隻覺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了上來,我猛地推開玄烈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我臉色慘白,奈何什麼也吐不出來,他擔憂地走過來,輕輕拍著我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