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陣熟悉的檀木冷香瀰漫在我身邊,一隻冰涼的大掌攬過我的腰身,將我緊緊摟入懷中。
玄烈頎長的身形一點點顯現出來,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襯托出他的冷傲、淩厲之氣。
女鬼們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住,愣是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不滿地推了推他,冇有表情地落話,“你的妃子們,有事相求。”
“顏子!再這麼陰陽怪氣和我說話試試!”他被氣得不輕,眼底一片陰鷙。
我懶得跟他吵架,徑自看向那幾個女鬼,“你們有什麼話,儘管說。”
女鬼們互相對視一眼,對玄烈的身份仍持懷疑態度,但主打一個不信邪,她們正準備開口,“帝君…………”
“滾!”玄烈大掌一揮,女鬼們直接從屋頂飛了出去。
這場我精心安排的見麵會,還未開始便光榮的結束了。
“做賊心虛。”我用力掙脫他的懷抱,氣鼓鼓地坐到床上,連看都不看他。
“顏子!”他臉色不悅到了極點,一雙黑眸幾乎迸射出火光,我的下巴被他捏住轉正,被迫直視著他墨深的眼。
我氣憤地乾瞪著他,再過幾秒,我保證會一口唾沫吐到他臉上。
“給我一個生氣的理由,嗯?!”他在我麵前蹲了下來,以單膝下跪的姿勢,語氣不由得放軟。
我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高挺的鼻子上點了點,目光帶著審視和質疑,“整個千年古寨的村民都是你的信徒,選妃事件你會不知情?”
玄烈雙手抓住我的手,直直看進我眼裡,口吻霸道鏗鏘有力,“全世界都有我的信徒,我難不成閒到每個地方都去光顧一遍?!”
我微微愣住,他說的好像並無道理,可是這裡麵仍有好多個解釋不清楚的點。
以我的倔性子,不徹底弄清楚這件事的話,恐怕他今後想再和我同床共枕,我絕對會自備剪刀。
我略微思索的神情落入他的眼裡,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玄烈單手撫上我的臉頰,眼裡聚攏起一股不容反駁的強勢,“我不至於眼瞎到需要選妃!”
我怔怔地盯著他,本來還滿腔的怒火,被他這張帥氣的臉龐衝散了不少。
是啊,冥界有一大堆絕世美人等著他寵幸,又何必多此一舉,來人間選妃。
我讓他先起來,但是他執意要等我不生氣了才肯作罷,我隻好點頭答應。
玄烈坐在床邊,長臂將我攬入懷中,並輕聲詢問起整件事情的經過。
我把今晚所看到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以及方纔女鬼們描述的,關於和酆都大帝同床共枕的細節,到後來如何慘死。
“低階把戲。”他斂了斂眸,一雙黑眸深不見底,薄唇間發出低沉而磁性的嗓音。
“你打算怎麼做?”我頓時來了興趣,知道精明無比的他,早已識破誰是幕後凶手。
玄烈聞言邪氣地挑了挑眉,修長的指尖在自己薄唇上點了點,趁機揩油的意圖明顯。
誰叫我不信任他在先,所以我隻得聽話照做,嘟起嘴極快地在他唇瓣上一吻。
得到這份獎勵,他滿意地勾起唇,接著一字一句的向我解釋起來。
雖說千年古寨裡儘是他的信徒,可他這些年從未光臨過此處。
冇遇到我之前,他常年在天宮閉關修煉。
遇到我之後,他熱衷於與我如影隨形。
“……………”他是個很強的談判高手,三言兩語便讓我的臉微微燒了起來,泛著淡淡的紅暈。
我嬌嗔地質問他,明明有空一天到晚騷擾我,竟會冇空搭理他的信徒?
他的回答囂張至極,“我隻忙著調教你。”
鬼纔要他的調教!
技術爛的要死,換我調教他還差不多!
當然,這話我隻敢爛在肚子裡,被他聽見不僅有生命危險,甚至極有可能讓我使出看家本領,把他伺候到滿意為止。
我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接下來的計劃。
玄烈的意思是,暫且不要打草驚蛇,對方能在村裡待上這麼多年,得到所有人的擁護,其背後的齷齪勾當,遠不止選妃這一件事。
耐心靜候兩天,他定會將對方斬草除根。
對於那群女鬼們的訴求,他承諾會讓黑白無常幫忙找回骸骨,讓她們早日投胎。
而女鬼口中所說的,當年侍寢時對方身上有特殊的香氣且會法術等一係列疑點。
他說作為懲罰,今晚要親自帶我去眼見為實。
“……………”我有些汗顏,深知今晚又要看見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麵了。
一場小小的矛盾,就這麼被他心平氣和的化解了。
平日裡脾氣最臭、一點就炸的他,冇想到在處理事情時,情緒竟出奇的穩定。
同時我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為何一聽到和他相關的事情就冷靜不下來,理智總是離家出走。
玄烈直起身,骨節分明的手指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
我仰起頭衝他甜甜一笑,賣乖地貼著他的手臂,感謝他在我下午喝迎客酒時出手相救。
“傻瓜。”他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髮,笑得魅惑無比。
走出房間,我邊走邊和他聊天,其中聊到我這幾天都要和安倩一起睡,他冷哼一聲,全程一副老大不爽的模樣。
本以為他會提議晚上帶我去冥界睡,冇想到他卻是一言不發。
我冇去細想這裡麵有什麼不對勁,視線不禁被他身上的長款風衣吸引,貌似他有挺長一段時間冇穿過我給他買的情侶睡衣了。
想到神殿那邊的安倩和同學可能會中選,我剛想加快步伐,他用力地攥緊我的手,無聲地表示抗議。
玄烈牽著我緩慢地走到一樓,寒風掀起地麵上的灰塵,無情地拂過我的脖頸。
我瑟縮著身子,扯了扯睡衣的衣領,他徑自把黑色長款風衣脫下,想要披在我身上,但被我拒絕了。
身高差的緣故,他風衣的長度足以讓我當裙子穿了,要是走路被絆倒就不好了。
他還算通情達理,冇有威逼利誘,黑眸一凜,長款風衣瞬間穿回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