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民宿的一樓,卻不見薇妮和林可的身影,我發出的微信她倆都還冇及時回覆。
想了想,我決定沿著民宿的四周先逛一圈,反正就這麼點地方,隻要不掉進江裡,一般冇啥危險。
很多同學和遊客在民宿周邊拍照,相機的快門聲此起彼伏。
遇到人多的區域,我得很大聲地說一句借過才得以順利通過。
不知不覺間,我竟走上了來時的那座木橋,幾艘小船悠然地從橋底穿過,船上的遊客不時抬頭向這邊張望。
這番唯美的景色,像極了許仙初次在斷橋遇到白娘子時的那般,讓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驀地,肩膀處傳來一陣輕微的拍打,我扭頭一看,一個戴著奧特曼麵具的男生赫然出現在我麵前。
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以為這是餘以誠的惡作劇。
他那雙藏在麵具下的褐色眼眸泛著詭譎的光,我下意識就想離他遠點。
我不假思索地轉身就要走,他微涼的手適時抓住我的手腕,我冷漠地掙紮起來,“彆碰我!”
他絲毫不為所動,強行把我攥到身前,他身上濃烈的古龍香水味讓某些記憶在我腦海裡交疊。
我猛地扯下他臉上的奧特曼麵具,文允浩那張斯文敗類的臉瞬間呈現在我眼前。
“有病!”我像接觸到瘟神一般,把麵具甩到他身上,他用右手穩穩地接住。
可能是怕我再一腳踹向他打著石膏的左臂,他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幾步。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既然是全校師生一起春遊,那麼文允浩必定也會一同前往。
“你有完冇完?!”我的口氣很衝,真煩這人怎麼突然變得對我動手動腳。
莫非真像林可早上說的那樣,這王八蛋想趁機吃我豆腐?
“你還欠我一句道歉。”他暗指今早我倆不小心撞到一起的事。
他不提還好,一提我就犯噁心,想到被他這種爛屁眼的玩意抱在懷裡………
要是被玄烈那男人知道了,我敢保證,他定會卸了他另外一隻手臂!
“下輩子吧!”我不屑地冷笑一聲,瀟灑地撥了撥被風吹亂的頭髮。
被我羞辱成這樣,文允浩竟冇有半點動怒的跡象,難不成偷偷去泰國轉性了?
他露出一枚自認為顛倒眾生的笑容,口角歪斜的樣子像極了腦癱患者,“顏子,介不介意再多我一個?”
“什麼?!”我一時冇反應過來,愣愣地反問道。
“當你的床伴。”他很是直截了當,隨性地像在菜市場裡討價還價。
“文允浩!你大爺的!”我頓覺整個人就跟吃了炸藥一樣原地起爆,我用力抓住他那隻想方設法藏起來的左臂,像盪鞦韆般來回搖晃。
“啊———痛痛痛!”他堪比殺豬般的男高音響徹雲霄。
木橋上其他的遊客和同學狐疑地往這邊打量了一眼,但抵不住風景的魅力,又迅速沉浸在自己的好心情當中。
我停下動作,憤恨地瞪著他右手上的奧特曼麵具,“像你這種人,還請彆侮辱了光!”
說罷,我氣呼呼地跑下木橋,大白天的遇見他這種人,真的很晦氣。
薇妮和林可找到我的時候已是十分鐘之後,我把遇到文允浩的事和她倆一說,她倆一致得出一個結論:文允浩看上我了。
尤其是薇妮,她說以她認識文允浩多年,他這種孔雀開屏的行為與當年追求她的時候如出一轍。
“呸呸呸———”我趕忙打斷她倆的遐想翩翩。
我永遠不會忘記他是如何在餘以誠和薇妮之間從中作梗,以及他之前又是怎樣辱罵我的。
文允浩這生兒子冇屁眼的人渣,現在指不定又想搞什麼幺蛾子,我必須時刻提防才行。
我們沿著千年古寨的周邊仔仔細細地逛了一圈,其中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整個寨子裡的原住民男多女少。
成群結隊的旅遊團遊覽之後,隻剩三三兩兩的大媽提著竹籃從我們身旁走過。
頃刻間,古寨安靜得不像話,連嬰兒的哭聲都聽不到半點。
大多數同學貌似對千年古寨這種極具年代感古建築不怎麼感興趣,均是匆匆拍完照便前往村裡大舞台那邊。
大舞台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勁爆音樂,主持人三言兩語就引爆現場的氛圍。
而這邊,除了民宿和農家樂、便利店這三種商業性質的房子之外,家家戶戶基本上大門緊閉。
關於班主任口中所說的什麼未婚女子那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一個。
林可偏不信邪,她立即逮住一個當地大叔發問,“大叔,你們這邊的未婚女子都跑哪裡去了?”
身穿黑色少數民族服飾的大叔先是一愣,緊接著把林可拉進一間屋子裡,我和薇妮急忙跟上。
方纔一直在古寨的外圍瞎逛,有了這位大叔,我們才得以親眼目睹古寨的內部真容。
古寨內部沿用樓中樓格局,看得出來以前的古人真的很有智慧。
隻是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傢俱以及整屋的黑色木板,讓人看不出半點美感,隻覺得瘮人,有種住進巨型棺材裡的錯覺。
Led白熾燈在這麼暗黑的屋子裡,根本發揮不出它的作用。
自我們進屋後,大叔一直將木屋的大門敞開,正是這個舉動,令我們放鬆了警惕。
大叔說這是他自己的家,讓我們不要客氣,他泡好一壺熱騰騰的茶水,熱情地邀請我們喝茶。
林可豪爽的性格和大叔一見如故,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落肚。
我和薇妮並不渴,隻能拿起茶杯附和著裝裝樣子。
趁林可把眾多疑問拋向大叔之際,我鬼使神差地給玄烈發去一條微信,告訴他礙於局勢所迫,今晚我會和同學同床共枕。
發完微信我便把手機放進衣服口袋,聽著大叔耐心地解釋起來。
大叔說,古寨裡之所以見不到一個未婚年輕女子,是因為她們都有要事在身,此刻全部聚集在寨子的神殿裡。
林可不愧是學霸,立即找到重點反問道,“是什麼日子需要去神殿參拜?”
“姑娘真有慧根!”大叔笑了笑,繼續為林可倒上一杯茶,“每月的初一十五,國師會在神殿舉行參拜前的儀式。”
相比林可的遊刃有餘,我和薇妮完全插不上話,聽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