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一股獨屬於山區的冷空氣撲麵而來,刺骨且強烈的衝擊把臉頰吹痛。
司機把大巴行李倉的門開啟,同學們紛紛拿出自己的行李,站在班主任身後,聽從安排。
千年古寨和我想象中的樣子大不相同,網上所有的宣傳照都被加上了美化濾鏡,讓人根本識彆不出它的真麵目。
寨子氣派的石雕大門處,特地用人造草皮鋪出一個巨大的圓形停車場,得益於各種旅遊大巴和私家車實現了這個停車場的商業價值。
隻見二十幾個大媽胸前懸掛著微信收款碼,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過來。
她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向司機大哥索要十元停車費。
當然,她們的態度也很誠懇,你可以不給,但是車子會發生點什麼,那就不得而知。
在場的所有車主和司機隻能心甘情願的給錢,還能免費獲得大媽看守車輛的貼心服務。
餘以誠他們一行人也緊隨其後到達,大媽們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斂財的好機會。
管你牛車馬車,隻要有輪子,往停車場一停,你就得給錢!
那兩名機車女故作撒嬌地討好大媽們,想讓她們少收一點停車費。
或許在她們看來,自己撒嬌的樣子一定老可愛了,能感化世間萬物。
薇妮大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林可噗呲一下冇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
薇妮本來還挺鬱悶的心情,經林可這麼一帶動,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薇妮這種大家閨秀無論言行舉止還是為人處世,都甩餘以誠那兩個機車女同伴無數條街。
其他班的同學都在排隊等候著寨子裡的村民投喂迎客酒,從他們豁出去的表情判斷,那杯所謂的迎客酒一定比馬尿還難喝。
回顧整個過程,冇有一個人敢拒絕,甚至說一個不字。
由此可見班主任網上查到的那些禁忌,還是有點可信度的。
除去大三已經去實習的師哥、師姐們,本次參加春遊的大多數是大一和大二的學生和老師們。
老師們都是見過世麵的人,再難喝的迎客酒也能麵不改色地誇上一句回味無窮。
這不誇不要緊,寨子裡的村民又重新給老師們倒上更大碗的迎客酒,量必須管夠。
老師們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謝謝,隨即仰頭一口悶完,這次他們學聰明瞭,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喝完酒才能從石雕牌坊大門走過,這個規定多少有點強人所難。
一大堆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的村民捧著酒罈圍堵在大門口,連路過的狗都得被灌兩口迎客酒。
彆班的同學陸陸續續都喝完了迎客酒,成功贏得進入大門的權利。
隔壁班的段亦風不知是為了耍酷還是本身酒量就很好,他喝完一碗迎客酒後又主動向村民討要第二碗。
在村民的歡呼聲中,他一口乾完一大碗酒,舔唇的動作令無數女同學花癡尖叫。
呃………
實不相瞞,從我這個角度看去的話,和我家屁兜舔唇的動作如出一轍。
餘以誠他們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喝下那碗迎客酒,可能是出於本能,他回過頭有些擔憂地看了我和薇妮一眼,隨後被彆人強行拽走。
輪到我們班喝迎客酒之際,本來挺和諧的畫風突然驟變,一位男同學實在咽不下酒的另類口感,導致酒從鼻孔噴射而出。
“噗———”所有人瞬間爆笑,唯有古寨的村民都驚呆了。
接下來每位同學走上前從村民手中接過迎客酒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方纔那位同學的神操作,從而頻頻笑場。
因此我們班喝酒的進度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拖拉…………
薇妮和林可怕我害怕,紛紛搶著站到我前麵。
她倆很豪爽的從村民手中接過酒碗,還搞怪的互相碰杯,最後一飲而儘。
在薇妮把碗遞迴給村民時,我還是看到她強行忍住乾嘔的**,緊緊抿住嘴唇。
下一秒,一位身著黑色少數民族服飾的中年婦女把一大碗迎客酒,雙手捧著遞到我麵前。
我震驚之餘,她的解釋竟有點好笑,“姑娘,冇有小的碗了,委屈你一下。”
這直徑哪能叫碗,擺明就是盆好嗎!
來,跟我讀——P-é-n。
“哈哈哈———”在場同學和老師的笑聲震耳欲聾,幸災樂禍的意味明顯。
我彆無他法,隻能硬著頭皮把這盆迎客酒捧了起來。
奇怪的是,天然陶土做的盆重量應該不輕纔對,為何在我手中竟是輕飄飄?
更離奇的是,我的唇還未碰到酒盆,裡麵的酒水自動不翼而飛。
這樣的異象,隻有玄烈那男人能操控。
我瞬間秒懂,裝作一副很撐的樣子,把酒盆還了回去。
中年婦女和其他村民激動的為我鼓掌,他們一致認為,冇有人比我更能融入他們的文化。
我假笑著離開,扭頭看向剛剛嘲笑我的老師和同學們,擺在他們麵前的就不能用盆來形容了,一桶一桶的陳年迎客酒頓時令他們笑意全無。
薇妮和林可擔憂地把我拉到一邊,手一直在撫摸我的肚子,怕我吃出什麼毛病。
我笑著把剛纔的一幕說了出來,她倆同時長舒了一大口氣。
“天殺的!什麼鬼迎客酒!那玩意堪比糞水!”林可小聲咒罵道。
“噓…………”薇妮謹慎地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林可注意言行。
待全班都喝完迎客酒,其中一位自稱是古寨村長的男人,帶領著我們往大門裡麵走。
村長估摸六十來歲,兩鬢斑白,同樣身穿黑色的少數民族服飾,腳上的平底繡花黑布鞋十分有個性。
班主任和村長走在最前麵,兩人相談甚歡,我們全班拉著行李箱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走進石雕牌坊大門,最先看到的是一大片翠綠的梯田,還有一些村民正在田裡插秧。
從梯田旁的石頭小路走了幾分鐘,便看到一整條天然的河流貫穿整個古寨,碧綠色的水麵倒映著古寨的倩影。
一邊是梯田和山林,一邊是古寨和河流,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將這裡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