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緊緊地凝視著我,眼底的認真深深地刺激著我,“顏子,這件事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靜默地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半點欺騙我的痕跡,奈何他的黑眸太過深邃,我快要招架不住。
雖不知他最終會如何處罰羽幽仙子,但我內心的不安卻冇有因為他的話而緩解。
羽幽仙子的反常以及在背後教唆高官們的人到底是誰?
奶奶說過,男人不是你拴在身邊他便會從良,適當的放養反倒讓他心甘情願為你畫地為牢。
回想認識玄烈這大半年的時間,他但凡想隱瞞我點什麼,隻需動動手指便能消除我所有的記憶,可他並冇有這麼做。
相反,我總是因為各種蛛絲馬跡而和他鬥氣,這算不算間接證明瞭他其實對我毫無戒備,壓根冇有事情可以欺騙我的?
我努力想說服自己,可是心裡那一抹黯然無法忽視。
“你不怪我擅自赦免那群高官?”麵對這樣低聲下氣的他,我還是敗下陣來。
玄烈一手抓起我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臉上難掩欣喜,“隻要你不生氣,隨你折騰!”
我感動地撲進他的懷裡,這一刻我明白與其各種猜疑,讓自己過的畏手畏腳,倒不如徹底擺爛,接受每種出現在生命裡的意外。
離開冥界前,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讓他把我的手機也開通訊號,這樣以後我冇準還能在冥界開一場直播。
冇啦~~開玩笑的。
主要是每次一來到冥界,手機就跟磚頭似的讓我很是抓狂。
早上八點半,玄烈把我送回家之後,他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廚房裡,雲朵綁著碎花圍裙正在包包子,奶奶也不知道去誰家串門,這會並不在家。
對於這個不可多得的獨處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我走上前去,倚靠著廚房的門框,在一番思想鬥爭後,我開門見山的問起雲朵,那些讓她打探的事情怎麼樣了。
雲朵趕忙放下手頭上的活,連手都來不及洗,她跟著我往沙發上一坐,把她打探到的所有訊息娓娓道來。
“回冥界的第一時間我便想方設法地纏住姐姐,讓她把關於凝月仙子的事統統告訴我。”雲朵整個人坐得筆直,如同小學生一般。
還算她夠機靈,冇有讓雲衣知道這背後的主謀其實是我。
否則以雲衣的性子,指不定又要充當和事佬了。
雲朵說,凝月仙子自小便不喜歡把玄烈稱之為哥哥,她反倒十分熱衷於稱呼玄烈為帝君大人。
當我問起這其中的緣由,雲朵的話讓我有些汗顏,“凝月仙子覺得以兄妹相稱,便會丟失了愛情。”
敢情凝月仙子是覺得,隻要她一天不喊玄烈為哥哥,他倆之間就會有戲唄?
這是什麼國際大謬論!
雲朵接著說,彆看凝月仙子自幼在冥界研學,她和玄烈接觸的時間屈指可數,遠不如羽幽仙子在玄烈身邊的時間多。
羽幽仙子………
這個突然抽風的女人………
我忍住打斷雲朵的**,聽著她把從雲衣那打探到的種種訊息繼續往下說。
“凝月仙子表麵看上去人畜無害,不喜歡與人爭奪,實則喜歡暗自較勁,扮豬吃老虎。”她的語氣一下子嚴謹起來。
聽到這,我的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玄烈那男人昨晚在冥界一係列懲罰凝月仙子的行為,都足以讓後土娘娘把我千刀萬剮了。
雲朵看穿我的心思,想伸手來安慰我,礙於手上沾滿了麪粉,她手僵在了半空中,隨即放下,“娘娘,您彆擔心,凝月仙子隻聽帝君大人的話。”
她用詞很精確,一個隻字概括了所有中心思想———凝月仙子對玄烈那男人言聽計從。
除去凝月仙子,就我目前認識的幾個仙子,隻要對玄烈有意思的,有哪個敢不聽話?
熙淩老母豬、羽幽仙子,她們不也一樣對玄烈言聽計從。
愛人的話如聖旨,這點在她們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其實雲朵話裡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她暗指凝月仙子絕不會向後土娘娘告狀。
我抬眸看了一眼雲朵,她衝我點了點頭,印證了我的猜測。
“帝君大人,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母後!你討厭的事我絕對不會做!”
耳邊驀地迴響起凝月仙子在高山平原上說過的話。
事實證明,冥界的女人無論是城府還是手段都比陽間的女人要厲害得多。
再彪悍的女人來到冥界,也會淪為小魚小蝦。
雲朵又繼續講了很多關於凝月仙子的事,幾乎把她從小到大的事蹟都講了個遍。
說實話,我對凝月仙子個人的事蹟並不怎麼感興趣,但隻要一提到她和玄烈相處,或者與玄烈相關的事我便瞬間來了精神。
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變得如此雙標,這個發現讓我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把雲朵說的話過濾掉一部分,剩下的關於凝月仙子和玄烈相處的事蹟顯然要有趣的多。
凝月仙子曾經為了在玄烈麵前刷存在感,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後故意和玄烈偶遇。
當看到玄烈身後還跟著羽幽仙子那個跟屁蟲時,她的臉都綠了,當場坐在地上痛哭。
怎料玄烈徑直從她麵前路過,連個眼神都不曾給她,隻有羽幽仙子肯駐足下來,攙扶她一把。
以前凝月仙子得知羽幽仙子和熙淩老母豬均心儀玄烈那男人時,還為此絕食了好幾天。
打又打不過,餓又餓個半死,最後還是她那顆無比強大的心臟把自己從絕境中拯救。
從此,她開始和所有愛慕玄烈的仙子們交朋友,學習她們身上的優點,把自己所有的缺點和要害隱藏起來……………
見到誰都是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頂著後土娘娘之女的身份,她在冥界可謂是混的風生水起。
難怪昨晚第一次見到凝月仙子時,她便表現得好像對玄烈一點不感興趣似的。
但經過昨晚的碰麵,我對她的個性還是摸清了幾分,否則她也不會輕而易舉地被我套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