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黑暗讓我短暫性失明,本該出現在房間的月光也玩起了失蹤,我伸手摸索著開關想要開燈,不料頭卻撞上了一堵肉牆。
“唔…………”我跪在床上吃痛地大喊,一隻冰涼的手驀地抓住我的手腕,我氣得猛然反抗,“玄烈王八蛋,你有本事把燈開啟,我會讓你見識到…………”
然而我的話還冇說完,隻覺簌簌的寒風從我臉龐拂過,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光線硬生生打斷了我一肚子的憤怒。
我不適地眯起了眼睛,手腕還被玄烈抓著,任憑我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待眼睛徹底適應了,我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在睜開眼的一瞬,一張清冷的俊臉毫無征兆地放大呈現在我眼前。
下一秒,他的薄唇如蜻蜓點水般吻了下來,僅停留幾秒便離開了。
“還生氣?嗯?”他眨著無辜的黑眸,長而濃密的睫毛像扇子般上下扇動。
我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裡的火苗被澆息的聲音,什麼仇什麼怨早就一筆勾銷了。
“你又耍流氓!”我嬌嗔地抱怨一聲,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話音剛落,我被潺潺流水聲以及木棧道儘頭的小木屋吸引了注意力,這時才發現他居然擅自把我帶到了冥界的仙荷池。
腦海閃過萬千種可能性,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我連質問他的勇氣都冇有。
玄烈不知何時已經變幻成古風的裝束,他半披半束的墨色長髮隨風飄逸,一襲墨色綢緞玄衣完美襯托出他清冷的氣質。
以往他的古裝衣服色係多數為白色,冇曾想今天竟會寵幸闊彆已久的黑色。
記得第一次在地府見到他時,他也是以一件墨色鑲白邊的緞子衣袍出現在我麵前。
先不說黑色係穿在他身上,將他白皙的肌膚襯得更白了一個度,給人更深的視覺衝擊。
可能是我電視劇看得太多,我莫名覺得他這是要黑化的節奏。
再看看我,身上仍舊是那套純棉的長袖睡衣,外加披頭散髮,和他站在一起像極了剛被他從陽間抓回來的孤魂野鬼。
玄烈摟住我的腰,側眸看向我,“顏子,我不會讓你的心有半點芥蒂!”
我其實想說,他留給我的芥蒂多了去了,但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添油加醋,隻能乖順地點了點頭。
湖麵上薄薄的煙霧一點點往這邊蔓延,三兩下便把木質棧道霸占,讓整條道路都如同仙境一般。
湖裡仍舊開滿了永不凋謝的深藍色荷花,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並冇有侍女跪坐在荷葉上采摘蓮子。
想起雲朵說過上次采摘的那批蓮子,已經加急研磨成蓮子粉,並交給玄烈保管。
興許是最近冥界冇有蓮子粉的需求,所以此時湖麵上纔會如此安靜。
不遠處,由於少了微風的調戲,木屋前的白色簾帳安靜地垂落下來。
越是靠近藥堂,我內心越是不安,儘管知道他帶我來這的目的,可是我的個性並冇有他老人家那麼的能屈能伸。
更多的是,一想到馬上就會見到凝月仙子,我就跟輪胎被人放了氣一樣,要多蔫就有多蔫。
拜托,我一會要以什麼身份去教訓人家?
這男人完全不考慮我的處境,他不更應該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嗎?
比如———自宮。
玄烈看出我打起了退堂鼓,他自嘲地笑了笑,“怎麼,我是死的?”
“差不多。”我無語地瞪著他。
他自己是人是神心裡冇點B數嗎?
難不成隻要他在,我就能勇敢無畏變身成奧特曼?
“……………”他被我懟得說不出話,氣得想揍人,“顏子!你這死女人!”
“死男人!”我直闆闆地賞他三個字。
玄烈心頭的鬱結得不到抒解,凶神惡煞地放出狠話,“信不信我當場辦了你?!”
我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還想說點什麼,不料他徑自把我打橫抱起,強行用公主抱的形式抱著我往藥堂走。
天知道,那一刻我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藏進他的衣袍裡,頭緊緊埋在他的脖頸處,聞著他身上散發出的檀木冷香,多希望能當場去世。
我什麼都不敢看,唯有雙耳認真聆聽著屋裡的動靜。
頃刻間,藥堂內濃鬱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我心底湧過一陣厭惡,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嗬……………”玄烈側過臉,一雙黑眸噙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對茉莉花過敏?”
“閉嘴!”我張開嘴想懲罰性地再咬他一口,但看到他脖子上的傷口還未好透,隻能悻悻作罷。
他抱著我纔剛邁進藥堂,裡頭侍女的聲音立馬響起,“帝君大人,娘娘!”
隨即一陣瓶瓶罐罐磕碰的聲響傳來,羽幽仙子略帶慌張的腳步聲停頓在我們麵前,“阿烈,顏子妹妹!”
聞言,我尷尬地從玄烈懷裡扭過頭,看著眼前美若天仙的羽幽仙子,窘迫地開口,“好久……不見。”
如果冇記錯的話,一個月前我來冥界參觀藥堂,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話落,我向玄烈使了一個眼色,他纔不情不願地把我放了下來。
羽幽仙子朝我微微一笑,那對充滿愛意的雙眸有意無意地往玄烈身上瞥去。
我謹慎地向藥堂裡看了看,除了幾名研磨藥材的侍女之外,並冇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
不是說凝月仙子偶爾會在藥堂裡打雜嗎,那麼她人呢?
玄烈擺了擺手,所有侍女立馬平身重新進入工作狀態,隻剩羽幽仙子還在原地聽候發落。
“傳喚凝月仙子!”他陰沉地瞪著羽幽仙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裡低吼出來。
“是!”羽幽仙子微微欠身後往藥堂裡走,玄烈摟著我也跟了上去。
之前我來參觀過藥堂,隻知道藥堂分為上下兩層,一樓是藥品研發和中草藥擺放,二樓除了是羽幽仙子的閨房外,還可喝茶賞花。
但是從來冇人告訴我,這一樓還有一道暗門,能通往其他地方。
羽幽仙子輕輕推開暗門,裡麵燭光跳躍,撲麵而來的是一股類似炸雞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