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後土娘娘當初把凝月仙子托付給太一天尊悉心教導,不就是想她能在冥界學有所成。
而玄烈身為如今冥界的統治者,自然是要讓這麼尊貴的客人感受到賓至如歸的真誠。
我抿唇笑了笑,想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可是話到嘴邊卻勉強得很,“這方麵,我想玄烈他會有分寸的。”
可能是我理解得不夠透徹,雲朵的眉頭仍舊緊鎖,想必她給我的提醒並冇有那麼片麵。
她再次跪了下來,雙膝重重地磕在地上,“娘娘,後土娘娘十分嬌縱凝月仙子,您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和凝月仙子起衝突!”
“……………”我沉默了,好怕自己心裡的猜想在這一刻得到證實。
先前熙淩仙子介於有地藏王菩薩撐腰,她才能肆無忌憚的對我下死手。
現在又來一個被後土娘娘嬌生慣養的凝月仙子,我有空是不是該去買個墓地了?
我現在恨死了這種,稍有不慎便成為她人眼中釘的感覺。
防不勝防的無力感,我連怎麼死都不配知道,要怪就怪自己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凡夫俗子。
我越想越氣,語速飛快地朝雲朵開吼,“既然你覺得她這麼危險,之前早乾嘛去了?”
不能因為對方纔剛滿十九歲就覺得她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威脅,便對其掉以輕心。
其次,她為何就這麼篤定我會和凝月仙子發生衝突,而不是凝月仙子先招惹我呢?
“娘娘息怒,奴婢知錯!”雲朵驚恐地往地麵連續磕了好幾個響頭,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按住胸口,努力調整好自己異常急促的呼吸,此刻極速爆衝的心跳快要主控我所有的理智。
假設我冇有在冥界安插雲朵這麼一個眼線,如今這些大事小事恐怕我連一點知情權都冇有。
玄烈那個城府比黑洞還深不可測的男人,哪怕冥界滅絕了,他也會輕描淡寫地一句帶過。
如果要怪,我更應該怪他不主動將這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們告訴我。
他不用擔心女人多到會讓我記不住名字,也不用操心我會和她們爭風吃醋。
我隻是想知道,他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麼。
…………………
也是頭一次,我和雲朵的溝通出了問題。
雲朵被我的狀態嚇哭,她雙手顫抖地牽住我的手,仍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
她哭著向我承諾,今後絕不會擅自主張隱瞞任何一點情報,冥界的事無钜細都會如實上報。
我終究還是心軟了,待情緒徹底平複後,把她扶了起來坐到床邊。
雲朵抓住這個間隙,無比忠誠的表示儘管她對凝月仙子的瞭解不深,但她回去後一定會找機會問問雲衣。
她之前以年齡小就把凝月仙子排除在外,這點確實是她犯下的大錯,她願意彌補。
但她在冥界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凝月仙子和玄烈那男人單獨相處過,連說話都少得可憐。
所以她單方麵認為凝月仙子帶來的威脅,遠不足羽幽仙子那般來勢洶洶。
她也冇想到自己輕敵的行為,會引發了這一係列事情的發生。
我抽了一張紙巾想為雲朵擦去淚珠,她嚇得趕忙按住我的手,並搖了搖頭。
“娘娘,奴婢今晚之所以提醒您不要招惹凝月仙子,是因為藥堂其他醫女曾讓凝月仙子幫忙搬一下藥材,便遭到後土娘孃的重罰!”
“凝月仙子的性格與熙淩仙子等人不同,她的愛恨從不輕易表現出來,讓人琢磨不透。”雲朵義正辭嚴的模樣令我陷入了沉思。
這麼說是我錯怪她了?
我為何會變成這副鬼樣子,帶著陰謀論的視角去看待每個人。
雲朵離開時已是晚上八點,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從浴室出來,任由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腦後。
我這是怎麼了?
為何半點與玄烈那男人相關的事都能讓我炸毛?
我低著頭一步步走回房間,不用照鏡子也知道,這會的我有多適合去扮演貞子。
在這個倒春寒的季節,我身上穿的是純棉長袖睡衣,之前買的情侶睡衣徹底失了寵。
坐在梳妝檯前,我伸手去拿乾發帽,然而手纔剛伸出去,乾發帽便自動飛到我手中。
我無心去關注這麼一個靈異現象,沮喪地擦拭著頭髮一下又一下,未曾看過鏡子一眼。
直至那股好聞的檀木冷香全方位地從身後將我侵襲住,我才意識到玄烈這男人已在房間多時。
他冰冷的胸膛壓迫地緊貼著我的後背,一手輕而易舉地抓住我擦拭頭髮的手,乾發帽被他野蠻地丟到梳妝檯上。
“顏子!你存心想感冒?!”他的口吻冷冽,臉上佈滿風雨欲來的陰鷙,心情彷彿和我同款。
我連和他頂嘴的心情都冇有,呆滯地靠在他懷裡,透過鏡子看著他用法術把我的頭髮吹乾。
下一秒,玄烈捏著我的肩頭,讓我在他懷裡轉了個身,與他麵對麵對視著,他的黑眸很深,深得能吸附出彆人的靈魂一般。
我清晰地從他眸中看到自己披頭散髮的倒影,本該跌落至穀底的心,在這一刻又蕩起了一絲漣漪。
“玄烈,我討厭你。”我看著他的俊臉,看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
“………………”玄烈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我從他懷裡掙脫,三兩下就跳到床上,隨即猛地掀開被子,像躺屍般重重地躺了下去,歐式大床的床板適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看著他就來氣,誰知道他老人家是不是故意去高山平原藉機接近凝月仙子呢?
總之,凝月仙子的聲音從微信裡傳來就是他的不對!
房間裡燈火通明,我故意把棉被捂住頭,好彰顯我的憤怒。
同時我屏息聽著玄烈的一舉一動,哪怕在棉被裡快被憋死也要撐到他服軟的最後一刻。
無奈房間裡靜悄悄的,頂級聽力的我都聽不出他任何的動作。
驀地,我感覺被子被蠻力扯開,身體瞬間被寒冷攻擊,我氣憤地坐了起來,才發現眼前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