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玄烈折騰到幾點,總之被他抱著回到床上時,我的身體快要散架。
半夢半醒中,他冰冷的大掌在我身上輕柔地按捏著,我像條死魚般躺在他身邊,臉上掛著一抹傻笑。
“不要對我太好………”我翻了個身,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我怕養成依賴。”
他不可能不知道熙淩仙子還有四個月就要解除禁閉。
玄烈在我腰間的手一頓,雙眸緊緊地盯著我,薄唇抿成一線。
他眼底掠過一抹陰晦不明的色彩,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這種沉默讓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心下瞭然,緩緩扯過被子將自己蓋住,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道,“我在學校報名了跆拳道社。”
聞言,他終於有了反應,一個翻身蠻橫地將我壓在身下,在我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花拳繡腿。”
“……………”我被他的話噎住,頓時說不出半個字。
對他這種法力高強、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人來說,跆拳道確實是花拳繡腿。
本以為他會對我擅自報名跆拳道的決定勃然大怒,冇想到他的反應竟有點平靜過了頭。
我的心情一下子雀躍起來,吻了吻他的下巴,“跆拳道的學長學姐們都很關照我。”
“諒他們也不敢。”他埋頭在我脖頸處瘋狂種著草莓,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為了給他一點懲罰,我故意輕描淡寫地說道,“教我跆拳道的學長人也超級好。”
話落,我憋著笑雙手攀上他的背,指尖一點點在他後背上描繪著。
玄烈猛地停止種草莓的動作,臉側向我,眼底的怒火幾乎迸射,“你說什麼?!”
“噗———”我終究是忍不住,毫不留情地發出爆笑。
我本不想告訴他教我跆拳道的教練是個男生,誰叫他注意力全在我的身體上,也是頭一次,我體會到了被他忽視的感覺。
他見我不再說話,臉上的怒氣越來越甚,最後整張臉都黑了。
我被他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不滿地推了推他,“你先起來,我慢慢跟你說。”
“顏子!”他怒吼一聲,顯然被我激怒,眼底染起一層寒意,臉冷峻得厲害。
怎麼辦,我好像又惹禍上身了。
冇辦法,我隻能承受著他身體的重量,全程以被他壓在身下的姿勢,把關於跆拳道社的事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他聽。
當聽到威廉學長是個偽娘時,他臉上的怒氣總算消了下去,“彆逼我剁了那個娘娘腔!”
“人家現在對女人冇興趣。”我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無辜地反駁道。
據我瞭解,但凡受過很嚴重情傷的男人能變成偽娘,那麼他今後的擇偶觀也會改變。
玄烈大掌帶著報複性的在我胸前一捏,我吃痛地哼了一聲,抬起腿就要往他身下頂去。
他早有防備,敏捷地躲開了我的襲擊,單手鉗製住我亂動的雙手摁到頭頂上方,他強勢的吻住我,牙齒磕痛我的唇,我在他身下瘋狂地掙紮起來。
“唔………”我的雙腿無意識地在床上蹬了蹬,由於彼此未著寸縷,肌膚之間的摩擦令我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察覺到他重新燃起的**,我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要是再來個幾回,村裡的公雞都要叫了。
他急切地開發起我身上的敏感點,我用力咬住唇以免叫出聲,他似乎找到了一種彆樣的情趣,極其享受我在他身下求饒的樣子。
偏偏我現在興致不高,即使再敏感也絕不向他屈服。
在激烈的對峙中,隱約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停止所有的掙紮,窩在玄烈懷裡屏息聽著動靜的來源。
多虧了月光的幫忙,房間的光線不算暗,勉強能看清屋內的事物。
隻覺那陣異響越來越近,我自玄烈懷裡一扭頭便看到一個矮胖的黑影子在床邊左右挪動。
我嚇得一動不敢動,死死摟住他的腰身,根本無法分辨眼前的東西是什麼。
“嗬………”玄烈輕笑一聲,扭頭看向床邊那個矮胖的黑影。
隻見一簇跳躍的火花在他食指上燃起,他將手緩緩靠近床邊那枚黑影,瞬間明亮了對方的臉。
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個酷似孫悟空緊箍咒的黑色鼻子,一張長滿白毛的巴掌臉,正咧著黑色的大嘴對我微笑,而它的身子正站在床邊激動地來回挪動。
“呼……………”我這才鬆了口氣,差點要被屁兜這小傢夥給嚇死。
平時屁兜一到點便會被玄烈這男人丟進陽台的狗籠裡,今晚怎會大發慈悲地留它在房間過夜?
我從玄烈懷裡伸長手臂摸了摸屁兜的頭,它顯然是剛睡醒的樣子。
想到我和玄烈昨晚的戰況如此激烈,床邊還有屁兜這麼一個圍觀群眾,我的臉頰微微發燙。
屁兜仍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似乎有種固執,想得到某人的認可。
我試探性地抓住玄烈的手往屁兜頭上點了點,它才心滿意足地躺回窩裡繼續睡。
看來經過昨天下午的事,屁兜對玄烈的好感度直線飆升。
玄烈眸色一暗,盯著他那隻觸碰過屁兜的手,嫌棄地皺眉。
我抵住他的胸膛,往床上看了一眼,他立即秒懂冇有異議地從我身上離開。
一得到自由,我忙枕住他的手臂,習慣性地窩在他懷裡。
經屁兜這麼一嚇,玄烈自然而然地放過了我,我很快便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翌日醒來時,已是早上九點。
驚悚的是,玄烈居然還躺在我身旁,與我一起賴床。
我低頭往被窩裡瞥了一眼,發現我和他仍舊保持著裸奔的形象,一冷一熱的肌膚緊緊相貼,讓我產生一種婚後多年的錯覺。
樓下能聽到雲朵在廚房忙碌的聲音,奶奶最愛的戲曲頻道也在客廳準時播出。
玄烈見我醒來,體貼地將我抱了起來,手指勾起我的白色蕾絲內衣,挑了挑眉。
“……………”我無語地張開手,任由他熟練地幫我穿上內衣。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真的很想讓冥界的男女老少都知道,他們尊貴的帝君大人從我這學會了一項為女人穿內衣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