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名男子將他稱之為學長,已是我最大的寬容了。
他身穿跆拳道道服,腰間的帶子是黑色的,這本是實力與段位尊貴的象征。
然而他那標準的蘭花指以及臉上精緻的妝容,很難讓我相信他能勝任跆拳道教練一角。
上一個能把蘭花指翹得如此深入人心的人,是小連。
學姐讓我放一百個心,並拍著胸脯向我保證,冇有人能比眼前這個學長更適合當我的教練。
“……………”我看著言行舉止比我還女人的學長,無語極了。
學姐名叫任楚楚,之前林可就是拜托她一定要好好關照我。
如今,她的關照我確實感受到了。
任楚楚學姐走後,學長自來熟地和我握手,“同學你好,我叫威廉。”
“威廉學長你好,我叫顏子,請多多關照。”我禮貌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冇曾想,他卻拉住我的手不放,把我的手翻來翻去,左看右看,“細皮嫩肉的,抗不抗揍呢?”
我用力扯回自己的手,露出一枚職業假笑,“學長,相信在你的教導下,我抗揍的屬性指日可待。”
威廉學長拍了拍手,眼裡帶著讚賞的笑,“顏子同學的情商很高。”
此刻白色的跆拳道道服穿在身上,讓我產生一種自己是武林高手的錯覺。
我低頭扯了扯大V字的衣領,擔心一不小心就會走光。
在學完一係列禮儀規範,掌握道服穿戴、腰帶的係法後,威廉學長又向我講解了比賽中的敬禮、退場等禮儀要求。
接下來的柔韌性訓練可謂是讓我痛苦得靈魂出竅,彆看威廉學長外表娘孃的,專業性這塊他可是一點不含糊。
但凡我橫叉、豎叉、雙腿併攏壓等基礎拉伸做不到位,他絕對會拉著臉衝過來對我一頓臭罵。
一時間,我好像重新整理了對他的認知。
中途休息時,任楚楚學姐將一瓶礦泉水遞到我手裡,“怎麼樣,感覺如何?”
我擰開瓶蓋,匆匆喝了幾口水,“多虧學姐眼光毒辣,我纔有幸成為威廉學長名下的學員。”
趁著休息的時間,學姐和我講了一大堆關於威廉學長的事蹟。
還提及到他是由於受了很嚴重的情傷,才導致性情大變,成瞭如今這副偽孃的模樣。
為情所困?
我在心裡暗暗想著,威廉學長一定是個對愛情很忠貞的人。
“顏子,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任楚楚學姐突然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
我心裡突地咯噔了一聲,那天來跆拳道社報名的時候,加了好幾個學姐和學長的微信。
但是我好像忘了把朋友圈對他們針對性遮蔽了。
算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反正我朋友圈早就設定了僅可檢視一個月的範圍。
“呃,還行。”我捏著礦泉水瓶,禮貌地笑了笑。
我其實不太喜歡和不怎麼熟悉的人討論自己的私事。
任楚楚學姐好像有諸多疑問,但是又不敢直接袒露出來。
她委婉的說,從我目前的微信頭像判斷,我的男朋友應該是一個性格溫柔,平易近人的人。
說實話,聽到這裡我差點笑噴。
這些形容詞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在玄烈那男人身上出現。
任楚楚學姐又問起我下學期實習的求職意向,我表示目前冇任何計劃和想法,一切順其自然。
緊接著她一臉憧憬地說,她們班很多女生的終極夢想便是進入帝冥集團工作,哪怕當一個小小的電梯小姐,也甘之若飴。
因此當下流傳著一句話,隻要能進入帝冥這種頂級集團裡當牛馬,便能擁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什麼五險二金,雙休,各種高額補貼,健康體檢等,帝冥集團的待遇好到爆炸。
她上學期已經出去實習了好幾個月,目前回到學校在跆拳道社裡兼職做教練的同時,空閒之餘還得準備一個完美的畢業論文答辯。
從學姐口中聽到帝冥集團這幾個字,我莫名有點心虛,生怕她知道我和帝冥集團的關係。
“我們班有個女同學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通過帝冥集團的直招,拿下總裁秘書一職。”任楚楚學姐羨慕不已,眼裡透出光彩。
“總裁秘書不僅工資高,聽說其話事權僅次於總裁。”
我靜靜聆聽著,腦海適時閃過一張青澀稚嫩的臉龐。
上次在帝冥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裡見到的那名實習秘書白翎,應該就是學姐口中所說的幸運兒。
“能被聘用,她一定有自己的過人之處。”我的反應淡然,這讓任楚楚有些摸不著頭腦。
冇辦法,我確實不太擅長在背後議論她人的是非。
“不過,集團的最高決策人是董事長。”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解釋的話了,隻能點到為止。
任楚楚學姐驚訝於我對帝冥集團好像不太感興趣的同時,話題毫無預兆地又繞回到我身上,“顏子,你男朋友這麼帥,你們又是如何認識的?”
“他是一名保安。”我答非所問,目光十分真誠。
如果這樣還堵不上她的嘴,終結不了這個話題的話,我真的會原地爆炸的。
未弄清楚她是正是邪之前,我多一個字都不想說。
任楚楚學姐尷尬地看了一眼手機,隨即以不打擾我繼續訓練為由,落荒而逃。
威廉學長適時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顏子同學,你不僅情商高,智商也高。”
我整理著腰間的帶子,疑惑地盯著他,還未開口便聽到他徑自解釋道,“任楚楚這人吧,心眼不壞,就是嘴有點碎。”
“知道了,學長。”我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
倘若任楚楚是一個超級大反派,我在這跆拳道社裡的日子那就難熬了。
下半節課,威廉學長執著於先教我踢腿動作,連續嘗試了好幾次我都做不出一個標準的前踢,這讓他有些氣急敗壞。
“顏子,嘴巴喊出來啊!”他拿著一根小木棒,輕輕敲擊著我的膝蓋。
本來中午就被玄烈那男人激起了渾身火氣,而在跆拳道社這裡又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