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處置結果一字不漏地告知了薇妮和林可,她倆直呼校長瞎了眼的同時,接下來的話和班主任說的如出一轍。
她倆寬慰我說,隻要我好好表現就能解除處分。
難道我表現得還不夠好麼?
該拿去浸豬籠的是陳玉蓮那瘋婆子好嗎!
一想到我今後的人生可能都會被處分這兩個字玷汙,我的心口有著不可名狀的憤怒。
上課鈴聲如約而至,今天第二節是老巫婆的課。
從給玄烈那男人打去電話已經十來分鐘了,這期間他並冇有給我發過任何微信訊息。
老巫婆在講台上唾沫星子亂飛,尖銳的大嗓門實在讓人很難專心聽課。
驀地,教學樓外傳來一陣轟鳴的汽車喇叭聲。
老巫婆聞言用力將課本丟到桌上,氣沖沖地走到長廊裡檢視一番。
不知是看到什麼,她由動怒的神情轉換成一副死裡逃生的慶幸模樣。
“好了,繼續上課!”老巫婆氣定神閒地發話。
我埋頭在書本上做著筆記,隻覺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
突然教室的門被禮貌地叩響,我一抬頭便看到十幾個身穿黑衣、身形魁梧的保鏢衝進教室內,十分有序地站成兩排。
老巫婆哪見過這種陣仗,她抱著書本連連後退,自覺地躲到窗戶邊。
班上同學緊張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訓練有素的保鏢們。
詹瑞達和許君延從門外走了進來,隨即站到一側。
期間一身休閒裝扮的許君延,憑著帥氣的外形引得班上女同學們連連驚呼,“哇——好帥啊!”
“嘿!哥們!”林可坐在座位上激動的朝許君延招了招手。
許君延急忙把食指放在嘴邊,做出“噓”的手勢,示意林可安靜下來。
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側頭呆呆地看著門口方向。
下一秒,玄烈頎長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他西裝畢挺,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黑色西裝褲完美勾勒出兩條修長筆直的腿。
他戴著一副墨鏡,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前方,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壓根看不出眼底的情緒。
“噝———”班上的女同學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連男同學也化身為花癡捂嘴尖叫。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他的側顏完美,英俊、邪氣、魅惑。
我的座位在教室後門倒數第二排,班上一般有個定律,越靠後的位置越受學渣的青睞。
而我選擇這個位置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害怕老師提問。
“你……你們找誰?”老巫婆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但話剛說出口便收到詹瑞達的一記白眼。
詹瑞達指了指窗戶邊的位置,麵無表情地開腔,“你給我老實待著!”
老巫婆頭點得飛快,立即走回原位站著。
冇想到僅一個電話,這男人便興師動眾的過來為我撐腰。
如果說不感動,那必定會遭雷劈的。
我望著玄烈高大的身影,緊張地捏緊了手,內心有著說不出的慌張和忐忑。
距離上次這麼無措,還是在他平白無故現身操場那會。
玄烈猛地轉過眸,直直地朝我掃視過來,渾身的殺氣濃烈。
隔著墨鏡,我完全看不清他的神色,麵對這麼多人八卦的眼神,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此時我的臉頰和額頭有多麼慘不忍睹。
隻聽見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當我再次抬眸時,玄烈頎長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我麵前。
他越是靠近,我的心臟越是跳個不停。
這一刻他猶如天神降臨般,救我於水火。
玄烈俯下身,冰涼的指腹輕柔地撫觸著我臉上的傷口,“傻瓜,疼不疼?”
“疼。”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猛然撲進他的懷裡,我的肩膀不禁顫抖起來,倔強的眼淚終於落下。
我忽視掉班上同學以及老巫婆震驚的表情,緊緊摟住他的腰身,他的懷抱令我安心。
隨著一絲冰涼的氣息朝我臉頰和額頭上的傷口裡鑽去,我傷口的疼痛迅速消失殆儘。
玄烈大掌在我後背上安撫地拍了拍,清冽的嗓音宛如天籟,“乖,不哭了。”
我紅著眼離開他的懷抱,卻不料正好對上陳玉蓮憤恨的眼神,她眼裡的嫉妒快要溢位螢幕。
玄烈骨節分明的手指抓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他目光帶著審視打量起教室裡的每一個人。
我自然不會錯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靠在他懷裡,指著陳玉蓮故意撒嬌似的說道,“就是這個瘋婆子欺負我!”
陳玉蓮整個人都呆住了,根本想不到我會當眾找她報仇。
“把她帶走!”玄烈手指往後一揮,兩個魁梧的保鏢立馬上前把陳玉蓮架著往外走。
“誒!我這正在上課,你們不能………”老巫婆見陳玉蓮被帶走,不免有些擔心起她的安危。
“識相點,閉上你的嘴!”詹瑞達一把抓起講桌上的黑板刷砸了過去。
我受驚地瑟縮著肩膀,玄烈摟住我的腰將我摟得更緊。
他不動聲色地揚了揚下巴,詹瑞達馬上站到講台上,開啟講桌上的擴音器。
“今後若是哪位同學敢對帝冥集團的董事長夫人不敬,一律武力伺候!”詹瑞達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震盪整間教室。
“不會吧———”班上的同學頓時驚詫極了,連老巫婆都差點發出尖叫。
唯有薇妮和林可在聽完詹瑞達的話後,不約而同露出欣慰的微笑。
詹瑞達接下來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沸騰起來,“凡是善待董事長夫人的人,實習期將被帝冥集團優先聘用!”
我側眸不解地看向玄烈,他臉上的墨鏡隔絕了視線,讓我心底湧過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這種高調保護我的手段,總讓我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待詹瑞達講話完畢後,玄烈摟著我從眾目睽睽中離開,儼然不顧我當前還處於上課的狀態。
走出教室,詹瑞達和許君延緊隨其後,那十幾個保鏢則在我們身後嚴陣以待。
長廊裡,陳玉蓮被兩名保鏢架住手臂,形似一個提線木偶,毫無生氣地低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