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暴揍成豬頭了,還得瑟個啥呢?
我努了努嘴,懶得和陳玉蓮一般見識。
與此同時,薇妮和林可小跑著衝進教室,著急的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我不明所以地往她倆手機上一瞥,隻見學校貼吧裡一條帖子引爆了論壇。
更讓我瞳孔地震的是,帖子裡的女主角則是我和陳玉蓮。
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偷拍我和陳玉蓮決鬥的過程放到學校貼吧裡。
陳玉蓮被我打趴在地的狼狽模樣,統統以高清的照片置頂於帖子的頂部。
本以為我全程長髮遮臉,酷似貞子的形象至少能躲過他人的偷拍。
不曾想,就在陳玉蓮向我道歉後,我整理頭髮時露出的真容也被偷拍到了。
我算是明白剛剛那些女同學們為何會聚集在一起八卦了。
敢情她們嘴裡說的嗎嘍是我唄?
這些人到底有冇有良知?
我打敗陳玉蓮,好歹也算為民除害吧!
致命的是,帖子的熱度太大導致我和陳玉蓮決鬥的事傳到了校長的耳朵裡。
薇妮和林可罕見地慌張起來,在學校打架鬥毆的嚴重後果她們比誰都清楚。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教室門外驀地引起一陣騷動,兩個農民工打扮年過半百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佈滿了水泥灰,摘下頭上黃色頭盔的一瞬,渾濁的雙眼不斷往教室瞥來。
就在大家紛紛猜測這是誰的父母時,以往嫌貧愛富的陳玉蓮卻率先跑了上去,挽住婦女的手臂,弱弱地開口,“爸,媽,你們今天一定要為女兒討個公道。”
“彆怕,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陳玉蓮媽媽恨恨地說道。
好一齣母女情深的戲碼,任班上誰不知道陳玉蓮平日裡最嫌棄她的父母了。
看到這一幕,教室裡的其他同學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我心下瞭然地盯著教室門口處,縱然單槍匹馬,也絕不能慫。
陳玉蓮爸爸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看得出來他們家裡一定是由陳玉蓮的媽媽做主。
不知陳玉蓮在她媽耳邊說了些什麼,隻見她媽咬著牙朝我招了招手,“同學,你最好過來一下。”
見狀,薇妮和林可擔憂地將我拉住,我用眼神向她倆示意彆擔心我,隨即跟著陳玉蓮他們走了出去。
“啪———”隻是纔剛走出教室門口,一個耳光猝不及防地扇了過來,我站在長廊裡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頓時痛到麻木。
對方力氣之大,耳朵的響亮瞬間將教室裡的同學吸引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揪集在我身上,長廊裡鴉雀無聲。
“阿姨您什麼意思?”我難以置信地盯著陳玉蓮媽媽,彆看她老實巴交的,骨子裡居然是個潑婦。
“什麼意思?打我女兒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自己?”陳玉蓮媽媽抓起頭盔猛地砸了過來。
“啊———”我躲避不及,硬生生承受著頭盔砸到額頭的痛意。
陳玉蓮始終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和她爸站在一側。
聽到聲音,薇妮衝出來將我護住,林可上前一把推開陳玉蓮她媽,“老不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陳玉蓮她媽立馬來了火氣,不知從哪抄起兩把椅子發瘋似的砸向林可。
這常年做工地的婦女就是不一般,椅子上還掛著兩個裝滿書籍的男生書包,她就這麼扛了起來。
林可身手敏捷,一個跆拳道的前踢將兩把椅子踹飛,嚇得陳玉蓮她媽連連後退。
而這邊,薇妮認真檢查起我的傷勢,語氣裡滿是心疼,“顏顏,你的額頭腫了一個包。”
我的眼眶酸到了極點,仍未從剛剛的震驚中恍過來。
如果此時有鏡子的話,我臉上的巴掌印一定堪比腮紅。
那頭,林可三兩下便結束了戰鬥,她雙手叉腰,用鼻孔俯視著陳玉蓮一家三口,“敢打我家顏顏,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教室門口被看熱鬨的同學們圍得水泄不通,就連上課鈴聲響了好幾遍也充耳未聞。
得到訊息的班主任,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憤怒地將圍觀的同學趕回教室。
薇妮和林可同樣被班主任冠以多管閒事的頭銜,對她倆的行為進行了嚴厲批評。
最後班主任把我和陳玉蓮等一行人帶去了校長辦公室。
“秦校長,您一定要替我家玉蓮做主啊!”一到校長辦公室,方纔還囂張跋扈的陳玉蓮媽媽立即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
“真是惡人先告狀!”我抬眸不甘示弱地瞪向她。
“呸!學校論壇裡都有視訊,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到底是誰在狡辯?!”陳玉蓮指著我的鼻子怒罵。
“是啊,明明就是你先動手打我家孩子。”一直冇吭聲的陳玉蓮爸爸突然搭話進來。
氣氛一下子僵到了極點。
任我一個人再怎麼吵也吵不贏三張嘴。
“砰———”校長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雙手拍案而起,大聲地罵道,“學校是用來學習的聖地,不是你們肆意妄為的地方!”
他拿出校長的威嚴,在場的人自然冇有再出聲。
在眾目睽睽之下,校長仔細檢視起論壇裡的視訊。
雖然上傳視訊的人並無任何剪輯的行為,無奈我和陳玉蓮決鬥的過程,但凡是個人看到都會覺得是我在欺負陳玉蓮。
唉,悔不當初啊。
我那天就不應該那麼衝動,不應該打贏她………
人們總喜歡憐憫弱者,哪怕這個弱者曾經做了眾多可惡的事,隻要她稍微示弱一下,便能贏得所有的同情。
陳玉蓮和她媽坐在校長辦公桌左側的沙發上,她倆臉上都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門外,陳玉蓮爸爸靠著牆壁正在吞雲吐霧。
校長看完整段視訊後,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可能是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即使知道我和玄烈的關係匪淺,他也並冇有偏袒我。
“顏子同學,今日務必讓你的家長來學校一趟。”他一臉的語重心長,“無論如何,動手打人肯定要處分的。”
叫家長來學校、處分。
我愣怔地平視著地麵,耳邊自動迴響起校長剛剛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