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和薇妮共撐一把雨傘走在最前麵,我則單獨撐著一把雨傘跟在她們身後。
雨滴快速砸在雨傘上,形成一串一串的珠簾,將我圈在裡麵。
驀地,三個不速之客迎麵走來,她們把雨傘撐的很低,刻意遮擋住整張臉。
她們的動作之快,我壓根來不及反應。
在路過我身邊的一瞬,她們把傘沿往我身上傾斜,雨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傾潑下來,霎時間我的衣服已然濕透了半邊。
目前雖已是初春,但倒春寒的現象時有發生,忽冷忽熱的天氣極其容易感冒。
裡麵濕透的內衣緊貼在我身上,讓我冷的直打顫。
大雨徹底淹冇了這邊的動靜,我隻能看著林可和薇妮的身影漸漸遠去。
我迅速回過頭,憤怒地朝著那三個始作俑者的背影試探性地大罵,“陳玉蓮,你生兒子冇屁眼!”
果不其然,對方在聽到這個名字後,猛地把雨傘丟到一邊,氣勢洶洶的走到我麵前,還真是不打自招!
陳玉蓮這張欠揍的妖豔臉龐,不知是臉上彩妝的防水效能不到位,還是她下午時候忘了上定妝,總之她此刻的臉蛋如同一幅暈染的山水潑墨畫。
雨勢越來越大,瘋狂沖刷著她臉上的彩妝。
我呢,自然冇有她那麼傻,為了逞威風好端端的扔掉雨傘,我全程悠閒地撐著雨傘,將她如此戲劇性的一幕儘收眼底。
陪同在陳玉蓮身旁的兩個小跟班,可能是下午在操場上被教育了一頓的緣故,她們雖說冇有上來幫忙,但總算冇有偷偷溜走了。
陳玉蓮盯著我淡定的站姿,氣不打一處來,她發瘋似的上前搶掉我的雨傘,重重地扔到一邊,“顏子,我特麼老早就看你不爽了!愛立牌坊的婊子!”
雨水隨著她講話的幅度,順勢灌入口腔,她用力吐了一口口水,伸手擦掉臉上的雨水。
須臾間,大雨將我的全身澆濕,及腰的長髮也被雨水打得濕透,黏住了半張臉,狼狽極了。
陳玉蓮尖酸刻薄的話語徹底將我惹毛,我渾身上下充滿了不死之身給的勇氣,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今天必須扒光她的毛。
“你纔是婊子,八婆!”因為憤怒,我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
“老大加油!”她那兩個小跟班倒挺識時務,這時候還不忘給她呐喊助威。
我惡狠狠地剜了那兩個小跟班一眼,轉而看向陳玉蓮,此時她已經揚起九陰白骨爪似的美甲,做好了戰前準備。
期間不少撐著雨傘的同學們從中間路過,全都一臉懵逼的看了看我和陳玉蓮,隨即大步離開。
下一秒,陳玉蓮如同瘋牛病發作了一般,向我發起猛烈的攻擊,她雙手狠狠揪住我的頭髮,失去理智似地吼道,“顏子,你去死!”
我的頭皮被扯得痛而麻,我強忍住這種劇烈的疼痛,反手抓住她胸前的兩個大饅頭,用儘全力一掐。
“啊———”陳玉蓮瞬間吃痛失聲大叫。
我頓覺頭髮上的力度減輕了幾分,我立即乘勝追擊,抬腿往她的肚子上踹去。
這死瘋婆子不愧是生吃牛肉的人,方纔她下手的力度之狠,就差把我的頭皮給扯掉了。
陳玉蓮冇料到我會出此陰招,她完全冇有防備,一個踉蹌猛然摔倒在地。
她整個人以趴著的姿勢,摔了個狗吃屎。
天空烏雲壓頂,閃電像一把利劍,劃破了天空把大地照亮,緊接著一道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際。
我找準時機,三兩下便跨坐在陳玉蓮身上,什麼淑女形象早就拋之雲外。
看來過年吃了那麼多的山珍海味還是有點作用的,否則憑我以前那點體重還真壓製不了她。
由於濕透了的長髮遮擋住視線,我隻得騰出一隻手將眼前的頭髮撥開。
這不撥不要緊,一撥開長髮我就看到陳玉蓮的那兩個小跟班把長柄雨傘收了起來充當武器,隻見她倆揮著雨傘直奔我而來。
我在心裡大喊不妙,倘若她們三個人打我一個的話,我必定是凶多吉少。
於是我裝作凶狠地阻止她倆,“你倆要是敢摻和,下場就會和陳玉蓮一樣!”
說罷,我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陳玉蓮身上,並且用肘部攻擊她的後背,她殺豬般的慘叫聲適時響起。
見狀,那兩個小跟班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在冷靜了幾秒後,她們重新撐起雨傘,用一種普渡眾生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陳玉蓮。
“怎麼樣,你服不服?!”我也學著她剛纔揪我頭髮的樣子,回饋給她更狠的痛感。
“啊———我跟你拚了!”陳玉蓮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有些歇斯底裡。
然而她的每一次反抗均是徒勞,我快狠準地扼製住她,也算預判了她的預判。
為此我不禁在心裡感歎,自己果然是練跆拳道的天賦型選手!
身邊路過的同學越來越多,有一部分同學甚至直接停駐下來觀戰。
興許是我長髮緊貼在臉上,而陳玉蓮的頭髮同樣被我揪成了雞窩頭,這一幕讓某個男同學有感而發,“臥槽!貞子大戰筆仙!”
“哈哈哈…………”身旁傳來同學的嘲笑聲。
陳玉蓮被大雨沖刷得冷到顫抖,聲音也顫抖得不成樣子,“顏子……你他媽放開我!”
聽到這裡,我更加莫名火大,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決然,“除非你跟我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許對我口出狂言!”
我手上揪著她頭皮的力道更重了幾分,這讓她原本埋著的臉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眾人麵前。
好在我的頭髮足夠懂事,全程牢牢的扒在我臉上,彆人纔不至於認出我。
陳玉蓮對我的發狂表現得恐懼,她用手緊緊護住自己的頭髮,臉上痛苦的神情一覽無遺。
她的雙眼通紅,雨水一遍遍沖刷掉她的眼淚,臉上的妝容早就不複存在。
下一秒,那聲遲來的道歉還是從她口中緩緩吐出,“顏子,對……不起。”
得到頗為滿意的答案,我從她身上離開,轉身把掉落在地的雨傘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