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以誠說,薇妮的爸爸之所以會和文允浩家頻頻有生意上的往來,是因為文允浩和薇妮自幼便是青梅竹馬,文家完全把薇妮當做準兒媳對待的。
這麼多年,薇妮爸爸也仰仗著文家這棵大樹賺的盆滿缽滿。
薇妮要想徹底擺脫文家,唯有文家早日破產,她才能成為獨立的個體,不受任何一方的控製。
不然單是道德綁架這一層,都能讓她與家人反目成仇。
青梅竹馬…………
不知是聯想到什麼,我莫名覺得這幾個字格外的討厭,刺眼。
我看著餘以誠發來的文字訊息,陷入了沉思。
說白了,文允浩和薇妮目前的關係根本不像青梅竹馬,反倒更像舊社會裡的聯姻。
倘若哪一天,薇妮的爸爸逼迫薇妮和餘以誠分手,那是不是同時也意味著我和薇妮的友情也走到儘頭了?
我心煩意躁地從床上下來,迅速拉開窗簾,讓溫暖的陽光傾灑進來。
推開窗戶的一瞬,各種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
在宿舍的背後,僅隔著兩條馬路,對麵是一片正在建設的高檔小區,無數機械運轉的聲音準時響起。
屁兜被窗外的動靜吵醒,猛地從狗窩裡彈起,身上還馱著那張粉色的毛毯。
我俯身將屁兜抱起,讓它貼著窗戶張望,好滿足一下它那超強的好奇心。
驀地,遠方傳來一陣機車炸街的聲音,那種震耳欲聾的聲浪把屁兜嚇了一大跳。
“汪———汪———”屁兜對著窗戶狂吠。
我立即捂住屁兜的嘴巴,循聲朝窗外望去,隻見十來輛重型機車排成一排,在馬路上狂奔。
“有病啊!一天到晚吵死了!”樓上宿舍不少同學的咒罵聲此起彼伏。
重型機車車隊在馬路上兜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停在路邊的一棵老樹下。
這會才發現,機車車隊裡有那麼幾個人的頭盔款式尤為突出,居然能和可愛兩個字掛鉤。
在一眾黑暗係的頭盔裡,他們粉色的頭盔像是濃妝淡抹的一筆,特彆是頭盔上立著兩個毛茸茸的耳朵,讓人眼前一亮。
從頭盔款式的區彆,我大致能猜出車隊裡一定有好幾名女騎士。
其中一名為首的人,他那頂磨砂黑的頭盔上,畫滿了千奇百怪色彩鮮豔的塗鴉。
緊接著,他將頭盔上的護目鏡掀開,緩緩地摘下了頭盔。
望著那抹身穿藍黑相間機車服的身影,我整個人僵住。
似乎有什麼不妙的預感即將破蛹而出。
這………不是文允浩嗎?
想不到一個二代公子哥居然這麼多興趣愛好?
像是察覺到我的視線,文允浩單手抱著頭盔,扭頭朝我這邊望了過來。
在我的注視下,他唇邊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對我揮了揮手。
“…………”我站定在原地,冷漠地望著他。
“哇,原來是文允浩學長!好帥!”樓上突然傳來學妹們花癡般的驚呼聲。
聽到這裡,我重重地翻了一個白眼,隨即衝文允浩那人渣豎起了中指。
要不是我另外一隻手正托舉著屁兜,我真的會向他發射兩枚中指光波。
做完這些,我果斷把屁兜放置到地麵,並且在文允浩的怒視中,若無其事地關上了窗戶。
冇錯,就是要氣死他個大傻叉!
走出房間時,雲朵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她臉上掛著一抹可愛無害的笑容,手上端著一杯冥界的仙露。
我隨手接過仙露一飲而儘,把杯子放置在客廳的長桌上。
歐式白色長桌上的托盤裡同樣擺著兩杯冥界的仙露,要說這冥界的仙露是何滋味,那就是類似蘇打水的口感。
雲朵說仙露有提神醒腦的作用,故而每次午睡醒來之後,她總會給我獻上一杯。
薇妮和林可估摸也是被機車炸街的聲音吵醒,她倆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薇妮坐在長桌前,小口小口地品嚐著仙露,煩躁的情緒在這一刻揮發了不少。
相比薇妮的慢條斯理,林可這傢夥則把仙露喝出了氣吞山河的氣勢。
林可曾不止一次說過,全托我的福,她倆纔能有幸喝上冥界的仙露。
下午第一節是禿頭體育老師的課,班裡不少同學由於過年期間夥食太好,體重膨脹了好幾倍,導致連最基礎的熱身運動都氣喘籲籲。
“李鵬,你的拉伸動作不合格,腰再往下一點!”禿頭老師拿著一根藍色的伸縮指讀棒在李鵬腰上點了點,指讀棒上的手指造型特彆滑稽。
當前禿頭老師正在指導大家做一組站姿後背拉伸動作,這個動作的要領便是保持站立姿勢,雙腿比肩略寬,其次緩緩彎下腰,確保雙腿儘量豎直。
李鵬聽後,十分自覺地彎下自己的腰,而在他身後的男同學則被迫盯著他的大屁股同樣做著拉伸運動。
我在隊伍最靠邊的那一側,也因為有了林可這個專業的指導員,每個拉伸運動我都輕而易舉的過關。
“李鵬,你的身體還是太僵硬,雙腿不可以彎曲!”禿頭老師顯然冇了耐心,嗓音不禁拔高。
經禿頭老師這麼一吼,李鵬立即呈現出一副豁了老命的狀態,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彎下自己的腰,試圖用蠻力完成這個動作。
“嘩啦———”在安靜的操場上,突然一陣衣服布料撕裂的聲音格外突出。
禿頭老師拿著指讀棒不明所以的到處望瞭望,本想繼續就李鵬拉伸運動不合格一事繼續批評他,冇成想窩在李鵬背後的同學眼尖,一抬頭就便看到李鵬的大屁股不小心開了花。
原來,李鵬最後一次的拉伸動作用力過猛,使他褲子完美的崩開了,連帶露出裡麵大紅色的內褲。
這令人社死的一幕…………
“哈哈哈哈————”在場的所有同學,鬨然大笑。
不知為何,我那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我急忙地挪開了眼。
“那個……李鵬,要不你先回宿舍換條褲子吧,其他同學統統繞著跑道跑兩圈!”話落,禿頭老師故作威嚴地吹起了掛在胸前的口哨。
所有同學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大家都叫苦不迭,沿著偌大的操場發瘋似的跑開了。
在我小跑著路過禿頭老師身前時,我明明看到他憋著笑將頭扭到一邊。
很明顯,禿頭老師也在笑話李鵬。